【第37章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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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說出“求你”兩個字的時候，生死台外一下安靜了。
沒人笑，也沒人起哄。
修士最重修為。
一個人從煉體、聚靈一路走到靈海，再靠邪門功法強行踏進神藏，不管這條路有多歪，真到了要親眼看著自己經脈被廢的時候，都不會輕鬆。
周玄當然更不願意。
為了重新站到秦燼麵前，他這幾天付出的東西遠比外人看見的多。第一次修煉血煞經時，他吞的是妖獸精血，腥得整夜都在吐。第三次以後，妖獸精血已經滿足不了功法，黑袍人扔給他的東西換成了修士。
周玄最初不敢碰。
後來還是碰了。
每惡心一次，境界就往上漲一截。
那種速度太容易讓人上癮。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隻要能把秦燼重新踩回去，這些代價都值得。
可現在，九處經脈節點被打斷，血煞經反噬，剛才擁有的力量像潮水一樣退得乾乾淨淨。
他終於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追上過。
“阿燼。”
周玄撐著地往前爬了一點。
“我認輸。”
“賭約不要了。”
“周家的事我也不管，你讓歸墟樓停手，我以後離開青州。”
秦燼沒說話。
周玄見他停在麵前，像抓住最後一點機會，語速越來越快。
“葉清霜……”
說到這個名字，他停了一瞬。
“她也還給你。”
台外。
葉清霜的臉一下白了。
秦燼也安靜了幾息，隨後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
是荒唐。
“還給我？”
周玄嘴唇動了動。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以後不見她，也不跟你爭。”
秦燼低頭看著他。
“周玄，她是個人。”
“不是你搶走以後，再拿回來換命的東西。”
葉清霜站在陣法外，手指緊緊攥著衣袖。
她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恨周玄，可聽見秦燼這句話時，心裡還是像被人紮了一下。
因為秦燼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她本來就是我的”。
他隻說。
她是人。
她做過的事，自己負責。
周玄喘著氣。
“那你到底還要怎麼樣？”
這句話出口以後，語氣裡竟然又帶出了熟悉的怨。
像他已經跪了，已經求了，秦燼如果再不鬆手，就變成秦燼過分。
秦燼聽出來了。
所以原本還有的一點複雜，也慢慢淡了。
“你記得第一次去秦家求我嗎？”
周玄一怔。
“那天你跪了兩個時辰。我出來以後，你先說對不起，發現我沒原諒，馬上開始怪我把周家逼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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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語氣不重。
“後來你拔劍，我還是沒殺你。”
“今天上生死台，是你提。”
“修為做賭，也是你提。”
“現在輸了，又問我還想怎樣。”
周玄臉色越來越白。
“我已經認錯了。”
秦燼看了他一會兒。
“你每次都是輸的時候才認。”
“而且你認的不是錯。”
“你隻是認輸。”
這句話落下以後，周玄徹底說不出話。
秦燼忽然想起雲夢樓那一夜。
如果那天周玄不是笑著說“替你試過”，而是認認真真說一句對不起。
如果周家出事以後，他不是每一次都先怪秦燼做得太絕。
如果跪在秦家門口那天，他最後沒有拔劍。
事情也許真不會走到今天。
可機會不是沒有。
是周玄一次次覺得，隻要自己比秦燼強，就不需要承擔那些東西。
“我給過你機會。”
秦燼說道。
“不是一次。”
周玄眼裡的最後一點僥幸終於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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