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家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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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回到青州時，天剛亮。
他沒有先回東院，也沒有去找秦山河。
第一站是秦家舊祠。
昨夜在天玄宗禁地看見的那道舊式血印，讓他一路都沒真正放鬆。那種印記小時候見過，卻隻知道和秦家祖地、血契有關，具體誰能用，怎麼用，還需要查。
舊祠後麵有一間很少開的藏冊室。
裡麵放的不是功法，而是幾十年來的舊陣圖、血契和家族賬冊。秦燼小時候嫌這些東西無聊，除了有一次躲秦山河的棍子鑽進來過，幾乎沒認真翻過。
如今一頁頁查下去，足足用了兩個時辰，終於在一份二十多年前的陣法名錄裡找到記錄。
“回山血印，需秦氏嫡脈精血為引，旁支不可成印，外血不可仿。”
秦燼盯著“嫡脈”兩個字看了很久。
旁支都不行。
更別說天玄宗的人。
也就是說，母親當年那條鎖鏈上，確確實實混入過一名秦家嫡係的血。
是誰？
爺爺？
父親？
還是一個這些年從未真正被他懷疑過的人？
秦燼沒有急著往下猜。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因為一個印記就先給誰定罪。
他把舊冊合上。
昨夜石壁那句“燼兒，別來找我”又一次浮到腦子裡。
母親顯然知道事情比他想的複雜，而且不希望他繼續查。
可越是如此，秦燼越不可能裝作沒看見。
剛走出舊祠，老管家便迎麵跑來。
“二公子。”
“怎麼了？”
“南倉昨夜失火。”
秦燼腳步停住。
“燒了多少？”
“三座庫房。”
“人呢？”
老管家臉色更差。
“兩個守夜護衛死了，傷了七個。”
南倉不是普通倉庫。
那裡主要存放青石礦運回來的高品質礦料，還有幾批已經和外郡商會簽好契約、等著交付的貨。
三座一起燒，損失絕不會小。
“誰在處理？”
“大公子已經過去。”
“爺爺呢？”
“議事堂。”
秦燼轉身就往前院走。
結果還沒到議事堂，第二道消息又來了。
秦家一支原本準備去北河郡交貨的商隊，在出城四十裡後遇襲。
貨被劫。
四名護衛身死。
負責押運的神藏境供奉重傷。
緊接著第三道。
城東兩間鋪子被巡城司暫時查封，理由是有人舉報裡麵藏有禁售靈材。
半個時辰。
三個地方。
同時出事。
秦燼臉上的神情已經徹底淡下去。
議事堂裡坐滿了人。
秦山河在主位。
秦嶽正在看傷亡名單。
幾名負責不同產業的長老已經吵了起來。
“肯定是天玄宗！”
“證據呢？”
“除了他們還有誰？”
“周家現在自顧不暇，葉家也沒這個膽子，秦家眼下真正得罪的就是天玄宗！”
“先把外麵的產業全部收回來。”
“全收？北河和南嶺兩邊剛簽的契約怎麼辦？”
“人都保不住了，還管什麼契約！”
秦山河用拐杖往地上一頓。
廳裡瞬間安靜。
老人抬頭，正好看見秦燼進門。
“回來了？”
“嗯。”
秦山河看了他一眼，沒有問昨夜去了哪裡。
“聽說幾件了？”
“三件。”
“現在五件。”
秦燼皺眉。
除了南倉、商隊和鋪子，秦家城外一座藥園昨夜護陣被破，裡麵最值錢的一批三葉靈芝被人提前挖走。
另外，一批原本今日要交給城主府的青晶石，在裝車前被發現全部換成了普通青紋石。
五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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