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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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河中毒以後，秦家當天夜裡便封了門。
不是不許人出去，而是所有核心成員進出都要重新登記。
祖庫也封了。
青髓粉近三個月的領用記錄被全部搬到議事堂，秦嶽親自帶人核對。結果比預想中麻煩，祖庫每次取用都有兩道印，可上個月維護祖碑時恰好領過一整盒青髓粉，剩下多少沒人重新稱量。
也就是說，毒裡的那一點引子，很可能早在一個月前便被拿走。
秦燼沒有一直留在主院。
確定老爺子暫時沒危險以後，他回東院洗了把臉，隨後聯係寧紅葉。
歸墟樓的消息在後半夜送回來。
隻有兩頁紙。
第一頁，是最近七日秦承嶽離開秦府的時間和去向。
第二頁，隻有一條。
祖試第二輪結束當晚，城北廢茶樓。
秦承嶽在那裡待了將近一個時辰。
見的人，是天玄宗外門執事孫齊。
寧紅葉沒有寫任何判斷，隻在下麵附了一句：“此人近半年負責天玄宗與青州幾家附屬勢力聯絡。”
秦燼把紙看了兩遍。
隨後燒掉。
這份東西能證明大哥和天玄宗接觸。
證明不了毒是他下的。
甚至不能證明祖地那四個殺手和他有關。
可已經夠秦燼去問一次。
天快亮時，他去了秦承嶽的院子。
大哥還沒睡。
書房燈亮著。
秦燼推門進去的時候，秦承嶽正坐在桌前看祖庫賬冊。
看見他，隻皺了下眉。
“爺爺怎麼樣？”
“暫時穩住了。”
秦承嶽明顯鬆了一點。
不像裝的。
秦燼在對麵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
桌上放著的，還是小時候一起用過的那方舊硯台。秦承嶽十歲練字時嫌墨磨得慢，經常把活丟給弟弟。秦燼那時煩得很，每次都故意多加一點水，害他交上去的字淡得被先生罵。
這種小事平時根本不會想。
今晚卻一個接一個往外冒。
“大哥。”
“嗯。”
“我問你幾件事。”
秦承嶽抬頭看他。
“你現在也把我當嫌疑人？”
“所有人都是。”
“包括你自己？”
“如果有人能證明我碰過毒，當然包括。”
秦承嶽沉默片刻。
“問。”
秦燼沒有繞。
“祖地那四個人，你認識幾個？”
“趙嵩認識，另外兩個護衛見過，第四個沒見過。”
“臨時血符為什麼會從東庫出去？”
“我已經讓人查，負責保管的人失蹤了。”
“什麼時候？”
“祖試當天。”
回答都很完整。
秦燼繼續問：“祖碑結束那晚，你去哪了？”
秦承嶽的眼神終於停了一下。
“回院裡。”
“沒出去？”
“沒有。”
秦燼看著他。
“大哥。”
“怎麼？”
“再想一次。”
秦承嶽臉色慢慢沉下來。
“你到底想問什麼？”
“城北廢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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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一下安靜。
秦承嶽握著賬冊的手指沒有動。
秦燼繼續道：“孫齊。”
這一次，大哥終於不再裝聽不懂。
“你查我？”
“嗯。”
“歸墟樓？”
“這不重要。”
“對你當然不重要。”
秦承嶽笑了一下。
“我做什麼，你想查就查。你做什麼，全家卻連問都不能問。歸墟樓到底是不是你的，爺爺不問；你去哪裡、藏多少修為，也沒人問。現在反過來，我見一個天玄宗執事，就成了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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