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一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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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外層命鎖鬆動的那一瞬，秦燼先感覺到的不是力量。
是疼。
像有一根埋在骨頭裡的鐵鏈被人硬生生往外拽了一寸，九座神藏和剛凝成不久的金丹同時震動，原本已經習慣的靈力路線突然變得狹窄。
秦燼差點沒站穩。
而頭頂，賀九川的法相已經完全壓下。
那柄青色巨劍橫跨數十丈，劍鋒還沒真正落地，地麵便先裂開一道長痕。葉家眾人已經退得很遠，連天玄宗自己的弟子都不敢靠近。
陣內，薑扶搖終於往前走了一步。
青姨低聲道：“再不出手，他會重傷。”
薑扶搖沒有回答。
她盯著秦燼。
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就在法劍落下以前，秦燼體內有一道很奇怪的氣息醒了。
不是突破，也不像使用秘術。
更像某種原本封住他的東西，正在自己鬆開。
“再等一息。”
薑扶搖說道。
隻有一息。
如果秦燼擋不住，她會出手。
陣外，秦燼已經聽不到這些。
九重命鎖最外層的鎖環正在識海裡劇烈震動。
地下石殿那行古字重新浮現。
強開則傷。
境至則啟。
他原本沒準備現在開第一鎖。
從祖地出來時甚至還在想，至少先把母親留下的記錄查清楚，再決定什麼時候碰。
可命鎖似乎並不完全聽他的。
金丹境。
法相威壓。
連續幾次逼近極限。
條件在這一刻剛好碰到一起。
哢。
第一聲。
鎖環裂開一道縫。
秦燼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瞬，周圍所有聲音都變得極慢。
不是時間真的變慢。
是他的感知突然被放大。
法相巨劍上的每一道靈力都清楚起來。
賀九川神識從眉心引出，先過右肩，再入法相劍柄。本命劍意從丹田旁一處劍竅進入，三者在劍身中央彙合。
以前隻能靠萬道熔爐反複解析才能確認的東西，現在像直接擺在眼前。
這就是太初道體第一層真正醒來的感覺。
萬法可納。
萬理可解。
秦燼終於明白先祖為什麼要把這種能力鎖住。
如果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每天睜眼都能感知到周圍數不清的靈力結構，神識根本撐不住。
“秦燼！”
賀九川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結束了。”
法劍斬下。
秦燼卻在這時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後退。
一步以後，他整個人從劍鋒最強的一線擦了過去。
左肩衣服瞬間被劍氣撕開，皮肉也裂出一道深痕。
可人還在。
照夜劍第一次真正亮起一層暗紅色光。
不是劍靈蘇醒。
是秦燼自己的靈力灌了進去。
他向前。
賀九川的眼神驟然變化。
“找死！”
法相回轉。
巨劍橫掃。
秦燼腳下卻像提前知道它會往哪裡來，每一步都踩在最讓人難受的位置。
不是快過法相。
而是比法相先一步。
十丈。
五丈。
三丈。
金丹修士竟然頂著法相威壓，硬生生靠近到賀九川身前。
場外所有聲音都停了。
連秦嶽都握緊了劍。
賀九川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想收回法相。
已經晚了。
秦燼抬劍。
照夜鏽跡斑斑的劍鋒沒有斬向人，而是刺向法相右側。
那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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