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秦承嶽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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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九川死後，秦家前院安靜了很久。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秦家人，而是還站在陣外的葉成海。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握著照夜劍的秦燼，臉色從難看到發白，隻用了很短時間。
法相境，就這麼死了。
而且死在一個剛剛踏入金丹沒多久的年輕人手裡。
這已經不是葉家願不願意繼續站隊的問題。
是再不走，可能真走不了。
“撤！”
葉成海幾乎沒有猶豫。
葉家人最先往後退。
天玄宗剩下那些弟子卻沒那麼容易。
他們一部分還被第二重大陣困在秦府裡，另一部分在外麵，領頭長老已經死了，誰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聽誰的。
有人想替賀九川報仇。
更多人隻想離開。
真正讓局麵徹底散掉的，是天邊那片百裡烏雲。
雲層壓得很低，沒有雷落下，卻像有什麼東西始終在裡麵翻湧。
別說普通弟子，就連幾個金丹境執事都心裡發毛。
沒人知道那是不是秦燼殺法相引來的異象，也沒人敢賭。
秦嶽沒有趁亂讓秦家護衛追出去太遠。
他記得秦燼之前的提醒。
今天最重要的不是把所有人殺光，而是先把秦家內部穩住。
“困在陣裡的全拿下。”
“外麵的人，出秦家三裡以後不追。”
命令傳下去。
秦府終於開始恢複秩序。
秦燼卻沒有參與。
第一鎖剛開，他身體看起來還站得穩，實際上每一條經脈都在發漲。法相境最後那幾次反震也不輕，右肩的血已經把半邊黑衣浸透。
薑扶搖走過來。
“先療傷。”
“等會兒。”
秦燼看向祖祠方向。
“大哥呢？”
秦嶽也在這時反應過來。
從秦承嶽打開陣門到現在，人一直沒出現。
剛才局勢最亂的時候，誰都顧不上找。
如今再看，祖祠後方的暗道早已空了。
秦嶽臉色沉下來。
“封城門。”
“沒用。”
秦燼搖頭。
“大哥既然敢開陣，不會等到現在才想怎麼走。”
他說完，還是親自去了秦承嶽的院子。
屋裡很整齊。
衣服沒少多少。
書架、賬冊、平日用的東西基本都在。
看起來甚至不像逃。
隻有桌麵最左邊那個一直放私人印信的木盒空了。
還有一柄劍沒了。
秦承嶽用了十幾年的佩劍。
這兩樣東西足夠說明，他不是臨時躲出去。
是真走了，而且走得很早。
秦燼看了一圈。
窗邊的香爐裡還有半截沒燒乾淨的傳音符灰。他用手指撥了撥，靈紋已經被徹底毀掉，隻能看出不是秦家的製式。牆上那張青州輿圖也少了一角，恰好是北麵的路線。
準備得不算倉促。
至少在打開護族陣以前，秦承嶽就已經想過事情失敗以後往哪走。
“大哥沒想卷走秦家。”
秦嶽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還該誇他？”
秦燼沒有接這句話。
父親的臉色比剛才麵對賀九川時還難看。
敵人站在外麵，怎麼打都簡單。
親兒子把家門打開，再連夜逃走，這種事不知道該怎麼罵。
秦燼在書桌前停住。
桌角壓著一張紙。
不是信。
隻是祖試那天的名冊。
秦承嶽的名字在第一行。
秦燼在第二行。
第二個名字旁邊有一道很淺的墨痕，像有人拿筆在上麵停了很久，最終卻什麼都沒寫。
秦燼看了一會兒，把紙重新放回去。
沒有帶走。
“追嗎？”秦嶽問。
“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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