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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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九川死後的第三天，天玄宗終於來人。
不是普通長老。
是天玄宗三百年來真正坐鎮山門的那位老祖，沈天衡。
消息傳進青州時，秦家剛把前院被毀掉的石牆修了一半。很多人甚至來不及反應，一艘青色飛舟已經停在秦府上空。
沒有攻陣，也沒有喊人。
沈天衡一個人從飛舟上下來。
看起來並沒有想象中蒼老，一身灰袍，頭發半白，腰間連劍都沒帶。可他落地的一瞬，秦燼便感覺到第一鎖後的萬道熔爐自行收緊了一下。
比賀九川強太多。
至少王境。
甚至更高。
秦嶽和幾名長老全部趕到前院。
秦山河的毒還沒完全解，依舊不能久坐，隻能由秦嶽主事。
秦燼也來了。
肩上的傷好得差不多，隻是氣息還沒完全恢複。
沈天衡看見他以後，第一句話很直接。
“賀九川是你殺的？”
“是。”
“金丹？”
“嗯。”
沈天衡看了他很久。
沒有震怒，甚至沒有馬上問罪。
“把照夜給老夫看看。”
秦燼眼神一下冷了。
“為什麼？”
“因為那柄劍，不屬於你。”
照夜在背後輕輕震了一下。
秦燼沒有拔。
“它以前屬於我娘。”
沈天衡的目光終於出現變化。
“果然。”
“你認識她？”
“認識。”
秦燼剛要追問，沈天衡卻已經抬手。
一道無形力量直接朝照夜劍卷來。
動作不快，卻沒有問秦燼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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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腳下退了半步。
金丹瞬間運轉。
第一鎖開啟以後，他比以前更能感覺到境界差距。眼前老人如果真想動手，他現在幾乎沒有勝算。
可沒有勝算，不代表把母親的劍直接交出去。
照夜出鞘半寸。
沈天衡眉頭微皺。
“年輕人，老夫不是賀九川。”
“我知道。”
“那你還敢拔劍？”
“這是我家。”
秦燼看著他。
“您進門就搶東西，我總不能先請您喝茶。”
秦家幾位長老聽得心都提起來。
沈天衡卻忽然笑了一下。
“脾氣倒真像秦晚照。”
下一瞬，他的威壓徹底放開。
不是要殺人，更像試探。
可王境之上的氣息一落，整個前院空氣都像凝固。秦家修為低些的人直接臉色發白，秦嶽也往前一步，擋住後麵年輕子弟。
秦燼握劍的手越來越緊。
第一鎖後的力量迅速彙入金丹。
他在找。
找沈天衡氣息裡的結構。
可境界差距太大。
萬道熔爐隻看見一片極其複雜的靈流，根本來不及短時間拆開。
“到此為止吧。”
一個很輕的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沈天衡眼神微變。
秦燼回頭。
薑扶搖從廊下走出來。
還是平日那身素色長裙。
沒有披甲，沒有帶劍，甚至頭發隻用一根木簪挽著。
可她身後的青姨今天第一次沒有刻意隱藏氣息。
那一瞬，沈天衡的威壓被另一股力量從中截斷。
前院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沈天衡盯著薑扶搖。
“你是誰？”
薑扶搖沒有回答。
她走到秦燼身邊，先看了一眼他的肩，確認舊傷沒有重新崩開，才抬頭。
“沈前輩來秦家，是代表天玄宗問賀九川的事，還是代表自己來搶照夜？”
沈天衡眉頭越皺越深。
“你認得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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