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後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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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霜進東院以後，第一眼看見的是秦燼肩上的傷。
黑衣已經換掉。
右肩重新包紮過，可白色藥布邊緣仍舊滲著一點血。
她腳步下意識快了一點。
“你傷得重不重？”
秦燼抬頭看她。
“還好。”
很普通的回答。
沒有諷刺，也沒有過去那種熟悉。
葉清霜反而不知道下一句該怎麼接。
薑扶搖坐在不遠處，沒有離開。
她並沒有故意擺出什麼姿態，隻低頭整理剛才剩下的藥材，安靜得像今天這場談話和自己沒關係。
葉清霜卻不可能忽略她。
從第一次在秦家見麵，到拍賣場，再到如今。
這個女人一直站在秦燼身邊。
最讓葉清霜難受的不是薑扶搖比她漂亮，也不是修為高。
是秦燼在她麵前明顯更輕鬆。
那種輕鬆，過去其實也有。
隻是她以前從沒在意。
“今天葉家來的人，我事先不知道。”
葉清霜終於開口。
秦燼點頭。
“看得出來。”
“我已經和二叔吵過。”
“嗯。”
“我也沒想到天玄宗會真的攻秦家。”
秦燼還是點頭。
葉清霜的手指慢慢握緊。
“秦燼，你能不能別這樣和我說話？”
秦燼有些莫名。
“哪樣？”
“就像我說什麼都和你沒關係。”
秦燼安靜了一會兒。
“現在確實關係不大。”
一句話。
葉清霜眼裡的紅意終於壓不住。
她今天來之前其實想過很多。
想解釋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選周玄。
想說這幾個月她也過得不好。
想說周玄修邪功以後越來越陌生，想說天玄宗根本沒有她以前想象中那麼乾淨。
可真正坐到秦燼麵前，她才發現這些話都很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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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初最堅定的時候，不是沒人提醒。
秦燼也給過選擇。
退婚。
先退，再和誰在一起都可以。
是她覺得沒有必要。
覺得秦燼一個聚靈三重的廢少，沒有資格要求她顧及體麵。
如今再解釋，隻是在證明當初的自己確實看人下菜。
“我後悔了。”
葉清霜終於說。
很直接。
沒有再繞。
秦燼看了她一眼。
“後悔什麼？”
這個問題讓她愣住。
“後悔……當初做的那些事。”
“哪一件？”
“雲夢樓。”
“還有呢？”
“和周玄。”
她說得越來越艱難。
“如果當初我先把婚退了，可能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秦燼點頭。
“這句話對。”
葉清霜心裡像忽然抓住一點東西。
“所以……”
“所以到這裡就行了。”
秦燼打斷她。
葉清霜臉色一白。
“什麼意思？”
“你今天如果隻是來跟我說，終於知道當初應該先退婚，那我收到了。”
“不是。”
葉清霜看著他。
“我不隻是為了這個。”
秦燼沒有催。
她沉默很久，終於還是把最想說的話說出來。
“我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
院裡安靜了。
連薑扶搖搗藥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不是驚訝。
隻是抬眼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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