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二場，我修的是殘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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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丹試結束以後，薑瑜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直到出了丹師院，他才回頭看秦燼。
“你以前真沒係統學過煉丹？”
“看過一些。”
“看過一些能把顧老的殘方挑出錯？”
“可能我比較細心。”
薑瑜沉默片刻。
他現在已經徹底明白，和秦燼討論“會一點”到底是什麼程度，純屬浪費時間。
薑扶搖走在旁邊，倒是心情不錯。
“第一場過了。”
“嗯。”
“七皇子殿下是不是該少說一句配不上？”
薑瑜臉一黑。
“才一場。”
秦燼點頭。
“行，明天繼續。”
第二場考驗的地點不在丹師院，而在皇城西側的承天門。
這裡是大乾舊皇城最早的一道城門，後來神都擴建，真正的防禦重心早已外移，承天門便成了禮製和祭典用門。
陣法卻一直保留著。
據說最早的一部分已經有七百多年。
秦燼昨日從街上經過時，萬道熔爐出現的那點反應，正是來自這裡。
第二天到場以後，他才真正看清。
承天門下麵不是一座陣。
是六座不同年代的陣彼此疊起來。
最早的守城陣在最底層。
後來又加聚靈、防火、鎖空、識別和皇室氣運陣。
每一代陣師修的時候都儘量不動舊結構，七百年疊下來，已經複雜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舊線。
薑瑜站在旁邊介紹規則。
“陣壞了。”
秦燼抬頭。
“看出來了。”
“你還沒進去。”
“外麵就能看見。”
薑瑜不想問了。
這次負責考驗的人，是大乾司天監副監正陸玄機。
一個看起來隻有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實際年齡已經過百，陣道五品。
他沒有因為秦燼昨日贏了丹試便高看，也沒有故意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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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門舊陣每到子時便會自行停轉三息。”
陸玄機說道，“三個月前隻是偶爾一次，現在每天都會發生。”
“工部和司天監已經換過靈石、查過陣眼，也重新梳理過外層線路。”
“問題仍在。”
秦燼問：“我要做什麼？”
“找出原因。”
“然後修好。”
“能拆嗎？”
“不能。”
陸玄機搖頭。
“承天門底層古陣與皇城氣運相連，大改風險太高。你隻能在原結構上修。”
這就是第二場真正難的地方。
重新布陣未必比找錯容易，但至少可以從頭做。
修舊陣則像在一棟住了七百年的房子裡找一根壞梁，還不能為了找它把房子拆掉。
另外一名參加考驗的陣師來自神都謝家。
謝長青。
二十八歲。
同樣已經是四品陣師。
謝家本來就是司天監世家，三代都有人在裡麵任職。
這場與其說考秦燼，不如說拿神都年輕一輩最擅長的人和他比。
兩人同時進入承天門陣心。
謝長青第一件事便打開陣盤，從最外層逐一排查。
秦燼卻站著沒動。
不是裝。
是陣太複雜。
萬道熔爐剛開始解析，識海裡便一次性湧進數百條靈路。第一鎖開啟以後解析速度確實提高很多，可信息多到這種程度，依舊讓他太陽穴發漲。
秦燼索性先把後加的五層陣全部排除。
既然外層已經被司天監查過，問題還在。
先看最老那一層。
越往底層，陣紋越舊。
很多結構甚至已經不符合如今陣道習慣。
秦燼看了快一個時辰，才發現真正奇怪的地方。
不是陣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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