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什麼時候說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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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帶來的那車東西，最後全被公主府收了進去。
禮部的人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原本準備談婚期，最後硬是被晾了一刻鐘。
薑扶搖出來時，第一眼先看秦燼。
“你昨天不是說回去想想？”
“想完了。”
“結果呢？”
秦燼沒有馬上回答。
他先把手裡最後一隻木盒遞給她。
盒子很普通。
薑扶搖打開以後，裡麵是一對木雕。
一男一女。
做得不算精細，甚至有點笨拙。
她一眼認出來，這是青州夜市那次逛街時，她在攤邊看過很久的東西。那天秦燼嘴上說“這種東西擺家裡落灰”，後來她被別的攤子吸引走，也就沒再買。
“你什麼時候買的？”
“後來讓人去找攤主訂的。”
“為什麼現在才給？”
“原本想成婚前再給。”
薑扶搖看著木雕，眼神一點點軟下來。
秦燼卻像覺得氣氛太安靜，主動開口：“所以昨天你說取消婚事的時候，我沒聽明白。”
薑扶搖抬頭。
“哪裡沒聽明白？”
“我什麼時候說不娶了？”
她明顯怔了一下。
秦燼繼續道：“你說神都麻煩多，朝堂有人反對，太一也可能來找事。這些我都知道。”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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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和娶不娶你有什麼關係？”
薑扶搖看著他。
“關係很大。”
“對別人可能很大。”
秦燼說道，“對我沒那麼大。”
“為什麼？”
“因為我本來就麻煩不少。”
這話讓旁邊幾個侍女都低下頭。
不敢笑。
薑扶搖卻真的笑了。
秦燼繼續算：“秦家內鬼沒查完，大哥跑了，天玄宗還在，太一聖地也和我娘的事有線。歸墟樓現在又公開了。”
“多你這邊幾個。”
“差別不大。”
薑扶搖被他說得又好氣又好笑。
“你是在安慰我？”
“算賬。”
“哪有人這麼算？”
“我。”
秦燼回答得很自然。
他走近一步。
“薑扶搖。”
“嗯。”
“你昨天說取消，是怕拖累我。”
“對。”
“那我今天說清楚。”
秦燼看著她。
“我不怕。”
公主府門前人不少。
禮部官員、侍女、親衛，遠處還有些想看熱鬨的人。
薑扶搖卻像一下隻聽見這三個字。
她從小聽過很多人說會護著她。
皇室長輩說過。
軍中老將也說過。
可他們所謂的護，大多帶著另一層意思——你不該去做什麼，你應該退回來，你可以把責任交給別人。
秦燼不是。
他從來沒讓她退。
他隻是說。
你有麻煩。
那就一起。
“還有。”秦燼說道。
“什麼？”
“以後別替我做這種決定。”
薑扶搖看他。
“哪種？”
“覺得為了我好，所以先問我要不要走。”
秦燼語氣不重。
“你可以告訴我有多麻煩。”
“走不走，我自己選。”
這句話讓薑扶搖安靜了很久。
隨後點頭。
“好。”
“記住。”
“記住了。”
禮部那幾名官員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為首那人輕咳一聲。
“殿下，秦公子。”
“婚期的事……”
薑扶搖這才轉頭。
“父皇定了？”
“初定下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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