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大婚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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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下以後，秦燼才真正明白，所謂皇室大婚和青州世家辦喜事根本不是一回事。
在青州，婚書、聘禮、酒席，頂多再請幾個有頭有臉的人來撐場麵。
神都這邊卻像做一場小型國典。
禮部先送來三版流程，宗正寺隨後送來皇室宗冊，連秦家祖籍、三代功名、舊婚書見證人都要重新核一次。薑扶搖的婚服由宮中尚衣局負責，秦燼那一套則被禮部連夜改了兩次，說第一版黑色太重，第二版金紋太多，最後還是薑扶搖一句“他平時不喜歡花的”才定下來。
秦燼看著麵前第三套樣衣，忍不住問：“成個婚為什麼要試這麼多衣服？”
負責量尺寸的尚衣女官低著頭。
“秦公子肩背近月似乎又寬了半寸，前版需要改。”
“修為漲了也算？”
“算。”
秦燼忽然覺得突破太快也有缺點。
薑扶搖坐在旁邊看他被一群女官圍著量袖長，心情顯然很好。
“昨天誰說成婚也沒那麼麻煩？”
秦燼轉頭。
“我沒說。”
“你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現在發現忍得有點久。”
薑扶搖笑了一聲。
兩個人最近難得有這種完全不談正事的時候。
秦家的事暫時壓下。
秦承嶽仍舊沒有確切消息，隻知道最後出現在天玄宗北線。太一聖地那幾個人進了天玄宗以後也沒再公開露麵，歸墟樓隻能遠遠盯著。
神都這邊的反對聲還在，可皇帝已經定了婚期，禮部又開始真正籌備，再想從程序上拖已經很難。
於是所有人像忽然進入一段暴風雨前的空隙。
秦燼甚至陪薑扶搖去了一趟神都最有名的首飾鋪。
當然，不是他主動提的。
是尚衣局說婚冠還缺一枚配簪。
鋪子掌櫃知道長公主親臨以後，整個人緊張得連話都說不順，直接把最貴的十幾件全擺了出來。
薑扶搖沒看那些。
反而在角落裡挑了一枚很簡單的白玉簪。
秦燼問：“就這個？”
“嗯。”
“太便宜。”
薑扶搖看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嫌東西便宜了？”
“今天。”
“為什麼？”
“第一次給未婚妻買。”
秦燼說得很自然，“太便宜顯得我沒誠意。”
掌櫃站在旁邊，聽得眼睛都亮了。
立刻準備去後庫拿更貴的。
薑扶搖卻直接把那枚白玉簪遞給秦燼。
“我就要這個。”
秦燼沒辦法。
最後買簪的時候，又順手讓掌櫃把旁邊一對玉扣包了。
薑扶搖看見了。
“那個做什麼？”
“我用。”
“你不是不戴這些？”
“成婚那天用。”
薑扶搖沒再說，眼裡卻一直帶著笑。
兩人從鋪子出來時，已經接近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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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燈火剛亮。
神都最近關於他們的閒話少了不少，不是所有人突然接受，而是秦燼連續過兩場考驗，又被皇帝親口準婚以後，再說“隻是青州廢少”已經沒什麼人信。
當然，也有人換了角度。
說他懂得太多，反而不像正經修士。
秦燼聽寧紅葉轉述以後，隻回了一句：“那總不能再廢回去。”
寧紅葉笑了半天。
回公主府的路上，薑扶搖忽然問：“你成婚以後準備住哪？”
秦燼愣了一下。
“還有這個問題？”
“當然。”
“公主府？”
“可以。”
“皇宮？”
“不可以。”
“那就公主府。”
秦燼回答得很快。
薑扶搖看他：“秦家那邊呢？”
“想回就回。”
“歸墟樓？”
“寧紅葉管。”
“你倒安排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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