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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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袍男人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寧紅葉沒有把人帶回歸墟樓明麵上的據點，而是安置在神都西南一處舊宅。這裡原本是歸墟樓收貨的倉院，後來商路改了，地麵上隻剩一間不起眼的藥材鋪，地下卻保留著完整的隔音陣。
秦燼和薑扶搖趕到時，灰袍男人正靠在床頭喝藥。
他的傷不算致命。
真正麻煩的是這些年一直在躲太一追殺，身體裡有幾處舊傷反複發作。寧紅葉的人替他處理過，隻能先穩住。
看見秦燼進來，他第一句話便道：“我知道你想問那個女人。”
秦燼沒有繞。
“你什麼時候見過她？”
“十年前。”
“在哪裡？”
“太一聖地，鎖雲穀。”
薑扶搖站在旁邊，眉頭微微皺起。
“鎖雲穀是什麼地方？”
灰袍男人看她一眼。
顯然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隻覺得這個素衣女子氣息深得可怕。
“太一禁地之一。”
“外門弟子沒資格靠近，我當年能進去，是因為外堂負責往裡麵送藥材和靈石。”
秦燼問：“她是什麼狀態？”
灰袍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囚犯。”
這個答案讓秦燼有些意外。
“你確定？”
“至少我見到的那次不是。”
男人慢慢回憶。
十年前，他還是太一外堂執事，每三個月要帶一批靈材送去鎖雲穀。穀口有聖地刑堂的人驗貨，正常情況下，外堂的人連門都進不了。
那一次出了意外。
運送的一隻封靈箱裂了。
裡麵一株需要低溫保存的四品靈藥差點廢掉。
他被允許把東西送到穀內藥房。
也就是在那裡，他第一次看見那個女人。
紅衣。
頭發很長。
手裡沒有兵器，身上也沒有鎖。
她從一座黑色石屋裡出來，身旁跟著一名太一長老。
“那個長老看著她，不像看囚犯。”灰袍男人說道，“但也不像普通同門。”
“更像防著。”
秦燼沒說話。
“她身上有傷嗎？”
“看不出來。”
“修為？”
“不知道。”
男人搖頭，“我當時隻是靈海，看她和看普通人差不多，一點氣息都探不到。”
“為什麼記得她？”
灰袍男人看向桌上那截舊布。
“因為她後來救過我女兒。”
秦燼抬眼。
原來那截帶著三瓣雲紋的布，不是隨手撿來的。
灰袍男人的女兒當時隻有六歲。
他違反規矩偷偷把孩子帶進聖地外堂，因為妻子剛死，沒人照看。結果女兒誤闖靈獸區，被一隻發狂的青角鹿撞傷。
等他趕到時，孩子已經被那個紅衣女人抱到路邊。
她替孩子止了血。
還撕下一截自己的袖口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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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上便有那道三瓣雲紋。
“她當時問我叫什麼。”
“又問我女兒多大。”
“別的沒說。”
灰袍男人停了一會兒。
“後來刑堂的人很快趕到，把她帶回鎖雲穀。”
秦燼捕捉到一個詞。
“帶回？”
“對。”
“她能自己出來？”
“不知道。”
“但那天她確實出了穀，而且刑堂的人看見後很緊張。”
這就很微妙。
不是囚犯，卻不能自由離開。
不是普通客人，又似乎在太一聖地有一定地位。
秦燼想起天玄宗禁地裡那兩條斷掉的鎖鏈。
母親從天玄宗離開以後去了太一？
是自己去的。
還是被帶去的？
現在還判斷不了。
“隻有十年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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