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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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天，神都從天還沒亮就開始下雪。
不大。
細碎雪花落在皇城朱瓦上，很快又被宮燈映成一層淺金。禮部的人覺得兆頭不錯，公主府裡幾個年長女官更是從清晨開始笑，說瑞雪落喜日，往後夫妻日子一定安穩。
秦燼聽見以後沒有接話。
他最近對“安穩”兩個字多少有點不信。
越有人說不會出事，事情越容易找上門。
好在直到迎親隊伍出發，一切都很正常。
秦家的人前一日便到了。
秦山河身體恢複大半，這次非要親自來。老人嘴上說隻是替秦家撐場麵，真正看見秦燼換上婚服以後，站在門口半天沒說話。
秦燼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爺爺，您要罵就早點罵。”
秦山河抬起拐杖。
“今天大喜日子，老夫不打你。”
“那您看什麼？”
“看你小子終於像個人。”
秦燼沉默片刻。
“要不您還是打吧。”
旁邊秦嶽沒忍住偏過臉。
老爺子也笑罵一句。
秦家這次來的人不算多。
內亂剛過，很多事情還沒完全收拾乾淨。秦承嶽依舊沒有消息，秦嶽也不能在神都久留。
可該到的人基本到了。
寧紅葉則帶著歸墟樓幾名大掌櫃，以秦燼親友身份進了婚宴名單。
她第一次穿得不像個掌櫃。
一身深紅長裙，連腰間短刃都收了。
薑扶搖看見以後，目光隻停了一息。
秦燼很識相。
什麼都沒說。
上午吉時一到，皇城鐘聲響起。
不是一道。
九道鐘聲從宮城傳出，沿整座神都擴開。
朱雀大街早已清空中央道路。
公主府到皇城之間鋪了長長的紅毯，兩側不是普通儀仗，而是鎮北軍和金羽衛各出一半。
這安排原本禮部爭了三天。
有人覺得長公主大婚用軍陣不合禮。
薑扶搖隻問了一句。
“鎮北軍跟我十年，為什麼不能來？”
沒人再爭。
秦燼騎在一頭通體雪白的踏雲獸上，第一次覺得神都百姓是真的多。
從街頭到樓上。
到處都是人。
有人來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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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專門來看那個最近在神都傳得很熱鬨的青州駙馬。
秦燼一路聽見不少聲音。
“就是他？”
“看著還行。”
“聽說丹陣都贏了。”
“金丹斬法相應該也是真的。”
“長公主為什麼看上他？”
最後一句出現得最多。
秦燼聽得有點想回頭解釋。
婚約先來的。
人是後來才看上的。
不過今天顯然不適合停下來和路人講故事。
到了公主府前，薑瑜已經站在那裡。
七皇子今天穿得格外正式。
看見秦燼第一句話就是：“進去以後少嬉皮笑臉。”
秦燼看他。
“我今天看起來很不正經？”
薑瑜認真看了兩眼。
“還行。”
“那你說什麼？”
“習慣提醒。”
秦燼現在已經懶得和這個小舅子爭。
“新娘呢？”
薑瑜臉又有點黑。
“裡麵。”
沒多久。
門開。
秦燼見過薑扶搖穿素衣。
見過她拿劍。
也見過她亮出虎符時站在整個秦家麵前。
可真正看見她穿婚服出來時，還是安靜了一會兒。
紅衣很重。
金線沿衣擺繡出鳳凰和山河紋。
她沒有蓋住臉，隻戴了一層很薄的珠簾。平時那種偏冷的眉眼被喜色一壓，少了幾分統帥的鋒利，反而讓秦燼第一次覺得，她今天真的隻是來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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