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板上的線。
那幾條線很簡單，甚至談不上漂亮，可每一筆都落在了問題上。
她早就猜到葉辰懂設計。
但她沒想到，他連消防和運營數據都能接上。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說？
葉辰轉身看向陸明遠。
“你說這套手法出自你老師一脈，我不否認。”
“可你隻學了外形，沒學到裡麵的規矩。”
陸明遠握緊手裡的筆。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這張圖。”
“僅憑一張圖？”
“還憑你剛才那句‘隻有我老師和師兄會’。”
葉辰把激光筆放下。
“你老師叫顧長川，對不對？”
陸明遠的呼吸停了下。
“你怎麼知道？”
葉辰沒答，拿出手機，點開一張舊照片。
照片裡是兩個人。
一名老人坐在桌邊，頭發花白，手裡拿著尺子。旁邊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手裡抱著一卷圖紙。
照片很舊，邊角已經磨損。
可陸明遠還是認出了老人。
那是他的老師，顧長川。
他盯著照片裡的少年，指尖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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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年紀不大，眉眼和葉辰重合。
陸明遠抬頭看他。
“你……”
“我叫葉辰。”
葉辰把手機收回去。
“顧長川的大弟子。”
會場裡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周明軒怔在原地。
他查過葉辰的資料。
一個從鄉下來的年輕人，沒學曆，沒工作，靠著蘇家婚約進門。資料上沒有任何建築設計相關經曆。
他怎麼會變成顧長川的大弟子？
“假的。”周明軒說，“一張照片能說明什麼？現在合成照片的技術很多。”
蘇小魚扭頭看他。
“周總，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要不要我現場幫你查一下照片元數據？”
周明軒沒理她。
他看向陸明遠，“明遠，你別被他騙了。”
陸明遠沒有回應。
他還在看葉辰。
老師曾經說過，自己有一位師兄。
那位師兄不是普通人，十歲開始畫圖，十三歲能獨立完成小型城市綜合體。後來師兄離開老師身邊，再沒有消息。
顧長川不許他們追問。
每次提到師兄，老師都會停筆很久。
陸明遠一直以為，那位師兄已經不在了。
直到今天。
葉辰抬了抬眼皮。
“還有問題嗎？”
陸明遠看著他：“你什麼時候拜入老師門下？”
“九歲。”
“老師說過，他隻收過一個大弟子。”
“所以你才是後來那個。”
“你為什麼從來沒出現過？”
“我出現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
蘇小魚沒忍住，笑出了聲。
“姐夫，多少給人留點麵子。”
“我已經留了。”
葉辰看向陸明遠。
“你老師教過你，看到師兄要行禮。你要不要先把流程走了？”
陸明遠站在台下，臉色一陣變化。
周明軒急了。
“明遠，別聽他胡說。他要真是你師兄，為什麼不早說？”
葉辰替他答：“因為我不想說。”
“那你現在為什麼說？”
“因為你們非要把我的圖說成他的。”
“你……”
“還有。”葉辰打斷他，“你們周氏的方案，除了抄得不完整，連署名都沒問過原作者。你們準備給我版權費嗎？”
周明軒卡住。
評委席的幾個人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低頭看著自己的方案，半天沒有翻頁。
裡麵三處關鍵處理，確實來自老師的授課手稿。
但葉辰改得更完整。
他把自己的方案和葉辰的圖放在一起，差距很快就出來了。
一張隻講設計形式。
一張把運營、消防、貨運、酒店動線全都算了進去。
輸得不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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