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屠龍者在控製朝歌後，武王還派出多支軍隊去肅清負隅頑抗的小國。
滅九十九國，降國不勝計數。
累計斬首十一萬，俘虜三十萬。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武王在宗廟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燎祭。
姬發親自執行。
一百名商朝高階武官被砍掉手腳，任其在血水中翻滾哀嚎。
這樣叫聲才能上達天聽，神明才會來享用祭品。
另外四十名商族族長、蔔師、及其他官吏則由薑子牙獻祭。
人牲要掙紮到臨死才會被砍下頭。
屍體被放進大鼎中烹煮，頭顱則被扔到火中。
紂王的頭顱被一麵白旗懸掛，紂王兩位妃子的頭則掛於紅旗，由薑子牙扛旗入宗廟。
新舊人頭被燒出焦香氣味直衝頭腦，讓呂薑恍惚以為自己從未走出幼時的屠宰場。
後麵五天，祭祀一直未停。
二十三日辛亥，祭祀周先祖。
用紂王的大鼎烹煮俘虜。
二十四日壬子，武王著袞服登基。
二十五日癸醜，閱軍。
二十六甲寅，祭祀盟軍。
二十七乙卯，冊立他們的的兒子為太子。
這場祭祀之後，三十萬戰俘十不存一。
人人都當這次祭祀隻是一次復仇的特例，但呂薑知道那不是。
人祭，將會成為新周朝的常例。
姬發已經嘗到了人祭的甜頭。
儘管他夜夜夢魘，儘管他一生都走不出進食兄長的那個午後。
可當別人也因為恐懼跪伏在他腳下時，呂薑在姬發眼底看到了快意。
扭曲的……快意。
“大王又做噩夢了，去召塚宰來。”呂薑召來宮娥，吩咐完便自顧出去洗漱了。
洗漱完第一件事是去看兒子。
小小少年已經在練劍了。
看到母親過來，他有些忐忑的停下動作。
主要是母親對他很嚴厲，而且無緣無故不會這麼早來找他。
難道是夫子對自己昨天的功課不滿意。
呂薑揉揉小孩的腦袋：“累不累？今天陪父王和母後一起用膳好不好？”
“好。”
尾音兒都是翹著的。
“兒子已經很久沒有同父王母後一起用膳了。”
呂薑沒有回答這話，隻是牽著他去洗手。
“是我操之過急了。小孩子，還是要睡足才長得健壯。從今往後，你早上可多睡一個時辰。”
呂薑原本想要等這孩子長成，可如今才發現，她根本不想等。
姬旦從來不和他們一起吃，因為呂薑總會在飯桌上擺肉食。
而姬旦自從姬邑的事情之後，就見不得葷腥了。
一見就嘔。
這一次，呂薑叫住了姬旦：“塚宰一起用吧。”
飯後姬旦主動來見了呂薑：“王後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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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這位嫂子絕不會主動留飯。
呂薑：“我聽說你把管叔、蔡叔、和霍叔派去監管武庚？”
姬旦頷首：“是，武庚畢竟是紂王血脈。”
呂薑可不會被他騙到：“你明知道這三人野心勃勃，還要將武庚送到他們手裡。難道不是放任他們打著光復殷商的旗號作亂，好讓你一併將他們剷除？”
“你容不下武庚，還要把那些商族人遷離原籍，拆分商族。”
“你還縱容氏族洗劫商朝歷代先王的陵墓。”
“讓我猜猜，下一步你想要幹什麼？”
“掙脫商人的人祭宗教？”
“你不想再對商人口中神鬼戰戰兢兢，頂禮膜拜。”
最後一句話落下，房間內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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