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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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槨裡躺著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樣子，皮膚白的不像真人，穿著層層疊疊的華服，顏色鮮豔。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麵容平和，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好夢。
一點都沒腐爛。
汪羽盯著她看了很久，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震驚有，好奇有，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她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又確定自己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更不可能見過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她看見了那個女人嘴裡銜著的東西。
一顆珠子。
拇指大小，圓潤潤的，顏色是那種極深的墨綠色，裡麵裹著一團流動的霧氣，在暖黃色的光線裡透出彩色的光。
汪羽湊近看了看，就算是她這種對古董一竅不通的人，都能感覺到那顆珠子絕對不一般。
除了珠子，棺材裡還有一大堆東西。
金銀器皿、玉鐲、珠串、鑲著寶石的簪子，堆在那個女人身邊，擠得滿滿當當的。
汪羽拿起最近的一隻金鐲子，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上麵鏤空雕著精細的花紋。
發財了。
她看著這一棺材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出去，恐怕都夠她少加好幾年班。
何莓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如果能帶點東西出去換錢，這一趟也值了。
她伸手去拿那顆珠子。
指尖快要碰到的時候，她停住了。
心底冒出一個強烈的念頭，不能拿這個，拿了絕對會出事。
她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至少兩個人以上。
她心裡一緊，趕緊抓了一把珠串往脖子和手臂上套。
她環顧四周，看到墓室上方橫著一道窄窄的石梁，藏在穹頂的陰影裡。
她踩著牆麵的浮雕凸起爬上去石梁，緊貼著冰涼的梁麵趴了下來。
石梁剛好夠擋住她的身體，從底下看幾乎察覺不到。
底下的有人進來了。
先探進來的是手電筒的光，幾束光在墓室裡掃了一圈，人跟著進來了。
她數了數，一共六個。
走在最前麵的是那個被稱呼七爺的年輕男人。
在帳篷外麵見過的那個，穿黑色工裝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觀察著四周。
他旁邊跟著兩個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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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跟著的是那個中年男人，穿緬甸筒裙戴金鏈子的那個。
他旁邊跟著壯漢和眼鏡男。
六個人都有些狼狽，衣服上蹭著灰，臉上有泥印子，看樣子他們進來的路也不太平。
七爺看了另外兩個年輕男人一眼，走到棺材跟前，彎下腰觀察。
一個年輕男人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衣領。
動作飛快，中年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拎著衣領扯了過去，整個人踮著腳尖站不穩。
“你特麼敢坑我們？”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火氣，“這哪裡是普通的墓？”
中年男人嘴皮子哆嗦著，嘰裡咕嚕說了一串外語。
旁邊的壯漢往前邁了一步想幫忙，被年輕男人的眼神嚇退。
眼鏡男趕緊湊上來打圓場：“楊九爺，有話好好說，我們也沒想到這兒會是這種情況啊。”
被叫楊九爺的年輕男人沒鬆手，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了一把刀，刀刃貼在中年男人的脖子側麵。
“道上的規矩立著呢，怎麼說？你，翻譯。”他偏頭看向眼鏡男。
旁邊的壯漢又想動，下一秒，另一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是另一個年輕男人，他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壯漢身後，刀刃抵著喉嚨，臉上還帶著笑。
汪羽看得背後冷汗直冒，這些被稱爺的人，沒一個好東西，乾的全是違法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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