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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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蔟他們走後，汪羽把新手機裡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翻來覆去刷了好幾遍之後她得出一個結論，這個世界跟她的世界沒什麼區別。
她的證件上寫著22歲，高中畢業。
汪羽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招聘軟件發了半天的呆。
她在原來的世界裡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社畜，搞了五年方案，寫過無數份策劃案。
雖然加班加到發際線後移，但至少工資對得起她的付出。
現在她在這個世界隻是個高中學曆的22歲女生，沒有社保記錄沒有工作履曆沒有作品集，連個麵試機會都接不到。
她不死心，給幾家廣告公司投了簡曆，特意把自己在原來那個世界的工作經曆寫了上去。
結果回複全是統一的模板，很遺憾，您暫不符合我們的崗位要求。
汪羽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仰麵朝天躺了一會兒。
算了，打工不行，創業。
她打開租房軟件搜了一圈商鋪，手指劃拉了兩頁之後默默退出。
她兜裡那張卡雖然躺著七位數，跟首都的地段租金比起來，七位數砸進去大概也就夠聽個響。
創業不行，端盤子總可以吧。
她找了家看起來不算太忙的餐館，經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讓她試工一下午。
她端了三個小時的盤子，擦了七八張桌子。
經理看完之後跟她說了句“不合適，您再去別處看看吧”，汪羽連問為什麼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從餐館出來，天快黑了。
傍晚的風涼颼颼的，她蹲在街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胳膊上，看著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她歎了口氣。
臉上充滿愁容，整個人縮在台階上。
麵前出現了一張百元大鈔，紅彤彤地遞到她眼前。
汪羽的眼睛唰地亮了，順著鈔票抬頭往上看。
一個穿著光鮮亮麗的人站在她麵前，西裝領帶，皮鞋鋥亮。
“別灰心，”那個人把鈔票往她手裡塞了塞，“這世界還有很多條路。”
汪羽接過錢，連連點頭：“謝謝謝謝謝謝！”
那個人憐憫地又拿了幾張出來遞給她。
汪羽接過去的時候手指都在抖，嘴裡“謝謝老板發財老板大氣老板福如東海”的話像開了閘一樣往外冒。
那個人笑了笑，轉身走了。
汪羽捧著那幾張百元大鈔，坐在台階上咧著嘴笑。
大城市果然機會多啊，她心想，蹲路邊都能蹲到錢。
她決定繼續坐在這兒等下一個有緣人。
十分鐘後沒等到有緣人，倒是等到了咖啡館的經理出來趕人。
經理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客氣不容商量：“這位小姐，我們店門口不允許長時間逗留，麻煩您換個地方休息。”
汪羽隻好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抱著那幾張錢走了。
她走到路口拐角，看到一家奶茶店，猶豫了三秒，走了進去。
點了一杯最普通的珍珠奶茶，她深深吸了一口，濃鬱的奶茶味灌進嘴裡，她眯了眯眼睛。
真好喝。
喝完奶茶之後她溜達回了小區。
躺在床上刷手機的時候她想，其實她不用工作。
那張卡裡的錢夠她活很久，她隻是閒著沒事乾才去投簡曆。
況且，她打算去打工，結果這個世界高中的學曆，怎麼去應聘原來的職位，卒。
她打算去創業，一看租金，卒。
她打算去端盤子，試工結束後，被告知不合適，卒。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怎麼回事，而不是去找工作。
想通了之後她心安理得地癱進了被子裡。
接下來的幾天她哪兒都沒去。
窩在房間裡刷手機、看視頻、吃飯、睡覺，偶爾站在陽台上看看樓下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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