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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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冷風愈加的濃烈，呼嘯聲沿著洞口而過，草木聲沙沙作響。
顧序安頓好了沈晏清後，起身，往洞口走去。
他在洞口附近收集了一些枯枝和半乾的落葉、枯草，抱回來堆在她身前。
他蹲在那堆東西旁邊，手肘撐著膝蓋，看著它們，皺了下眉。
“可惜沒帶火。”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蹲了兩秒，忽然起身。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不要亂動，我馬上回來。”
他剛站起來，沈晏清那隻沒受傷的手已經牽住了他，力道不大，可扣得很緊。
“去哪。”
她聲音比平時急了些，尾音壓著，像把這幾個字從喉嚨裡硬拽出來的。
“我跟你一起。”
顧序低下頭看她，洞裡很暗，她坐在岩壁下，仰著臉，那點小電筒的光被她按滅了，隻剩洞口滲進來的極微弱的夜光。
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可他能感覺到她牽著他的那隻手在微微發緊。
他沒掙開，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一個人就夠了，我很快就回來。”
他頓了一下，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在昏暗裡看不太清，可語氣裡那點鬆快是藏不住的。
“放心，我比你還舍不得離開你呢。”
沈晏清明顯愣了一下。
這話要是放在前些天，打死他也說不出來。
可今晚的顧序好像變了個人，從在洞口抱著她時起，一路到現在，他嘴裡那些話一句比一句更直白，像是這一整夜的驚嚇和狂奔，把什麼橫在他和她之間的東西撞鬆了，讓他一下子不想再藏了。
沈晏清被他這句話堵在原地，一時竟沒找出話來接。
顧序趁著她愣神的工夫，把手從她掌心裡輕輕抽回來，又在她的手背上安撫地按了按，然後站起身，轉身往洞口走。
他沒有帶那隻小手電，隻留給她，自己就著月光，洞裡重新暗下去，他走到洞口時停了一拍，回過頭朝她的方向說了句：“別睡著。”
聲音被風削掉了一半，可每個字都聽得清楚。
然後他側身鑽出洞口，身影被那片濃稠的夜色一口吞沒。
沈晏清沒跟去。
她靠在岩壁下，手裡攥著那隻被按滅的小手電，聽著洞外的動靜。
風還在灌，草葉還在響，可除此之外什麼都聽不見，她盯著洞口那片濃黑，盯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發酸。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洞口先是一點微弱的光暈透進來，橘紅色的，搖搖晃晃，然後是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踩碎枯枝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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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鑽進來時，手裡多了一捧東西，幾根乾透的鬆枝，幾片卷起來的樺樹皮，還有一束不知從哪掰來的枯茅草，穗子蓬鬆乾燥，一捏就簌簌掉渣。
他脖子和領口上沾著碎葉，右手上的紗布蹭上了泥土，可人看著挺精神。
“運氣好。”他把那捧東西放到洞口內側一片避風的石板上：“東邊有片老鬆林，枝子乾透了，底下還有層落葉，都是上好的引火料。”
他蹲下來，把鬆枝掰成小段，攏成一堆，又在底下墊了幾張揉碎的樺樹皮。
枯茅草被他細心地搓成一條鬆鬆的草繩，盤在中間，動作利落，手法老練，像是做過很多回。
“你學過這個？”沈晏清問。
“警校。”他頭也沒抬：“野外生存課，每學期都考，鑽木取火，燧石擊火，我都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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