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持續一整夜的火線。
她看著他蹲在火邊的側影，腦子裡反複轉著一個念頭。
怎麼辦，好像真的不能離開你了。
這念頭不是今晚才有的。
也許是更早，早在她再次見到他時，早在他住進她家時，早在她將推開他時，可今晚它變得格外清楚，清楚到像一根釘子，被這一整夜的事，一錘一錘地敲進了她骨頭裡。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為了一堆火忙前忙後，看著他把自己那件T恤撕了替她包紮，脖子上還留著她劃的口子。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不講道理，她不想再跟他保持距離，不想再維持她那可笑的道德感，她想把他留在身邊，留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留在這個洞裡也好，回那間房子裡也好，哪裡都好，隻要他別走。
誰也搶不走。
心裡更是浮現出一種有些病態的占有欲，無論如何，她都不想，也不會再推開他，再放他走，他隻能是我的！
沈晏清慢慢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在火堆上，火光在她眼底跳著，映出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極深的執念，像這世上所有她曾經握不住的東西都散了，隻剩下眼前這個人。而這一次，她不打算再鬆手。
顧序看著那堆火穩下來了，橘紅色的焰子穩穩地舔著鬆枝，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洞裡比方才亮了許多，熱氣一陣陣撲出來，把陰冷的空氣一點點往外推，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沈晏清。
“怎麼樣？是不是暖和多了？”
沈晏清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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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是抬眸看著他，語氣中像是刻意壓製著什麼，沙啞道：“過來坐。”
顧序沒有多想，直接繞過火堆往沈晏清身旁那塊石頭上一坐。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一明一暗地勾勒著他的輪廓，額前的碎發被汗和灰黏了幾縷，貼在鬢角，臉頰上蹭了一道灰黑的印子，下巴上還有方才鑽木時濺上的炭屑，整個人狼狽得很。可那雙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擦過的星子，他就這麼坐在她身旁，被火烤得暖融融的，看著她，像是在等她回答一句“暖和了”。
沈晏清的眼神毫不掩飾。
那些她從前藏得很深的東西，此刻全攤在火光明滅之間，濃得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戀，混著方才那點被火苗點燃的、更深的執念，一並投向他的臉。
她看著他那張沾了灰的、狼狽卻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的臉，看他因為蹲在火邊太久而微微發紅的耳尖，看他等不到她回答時眼底那點困惑，她一句話都沒說，可那目光裡的東西，比任何話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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