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這是重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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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以為沈晏清是想笑他現在這張花貓臉。
他猛地扭過頭去，手肘抬起來在臉上胡亂蹭了兩下，那道灰印沒被蹭乾淨，反而被抹開了一片，橫在顴骨上，更像一隻花貓了。
他別別扭扭道：“你別看了，我現在是有點醜。”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聲音裡帶著點悶：“你想笑就笑吧。”
沈晏清知道他會錯了意，可看著他這副炸毛的樣子，還真就輕輕笑了兩聲。
那笑不大，很輕，卻在這安靜的洞裡清清楚楚，一個字一個字落進他耳朵裡。
顧序猛地轉回身。
“你還真笑啊？”
他瞪著她，又氣又窘，臉上那道灰印讓他這張臉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我長得不醜，等我洗完臉，白淨得很，之前在警校，追我的人可多了。”
這話一出口，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火堆就在旁邊，這話像在跟誰證明什麼似的，他閉了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沈晏清靠在岩壁上，火光在她眼底跳著，唇邊那點笑意沒散，反倒更深了些。
“追你的人多。”
她慢慢重複，語調平得很，像隻是在跟著他的話走。
顧序意識到她又要拿這話逗他，索性把臉徹底轉向火堆，不再看她，裝作去撥弄那幾根鬆枝。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那道灰印還在上麵掛著，耳朵尖紅得跟旁邊那簇火苗一個顏色。
沈晏清沒再說話，她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火光照得她眼底那點剛才成形的執念，又深了一寸。
顧序隻是無心之說，撥弄著火堆，把一根燒了一半的鬆枝往裡推了推，火星子濺起來，又落回火裡。
可那句話，沈晏清深深印進了心裡。
追他的人多，她當然知道這是真的。
他那張臉，就算此刻蹭著灰、狼狽得像隻花貓，火光一照也還是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何況他乾淨起來的樣子，她比誰都清楚。
在超市裡，他站在糖果貨架前低頭挑棒棒糖，旁邊兩個小姑娘推著購物車走過，回頭看了他三次。
在早餐店門口，他靠在車邊等她，路過的年輕女人放慢腳步，眼睛往他身上黏，她當時沒說什麼，可每一眼都記下了。
一種極深的危機感從心底最深處冒出來，像冰水從裂縫裡滲進去。
她眼底暗了幾分，火光映進去，也照不亮那點幽深的東西。
沈晏清靠坐在岩壁上，受傷的手臂搭在膝上，另一隻手在身側慢慢收攏，指節扣住掌心，很輕，很緊。
外麵覬覦他的人很多，她從前可以裝作不在意，可現在她發現自己沒辦法不在意，那個念頭又浮上來了，比方才更清楚，更不容商量。
誰也不能搶走，誰都不能。
顧序撥弄著篝火，把剩下的幾根枯枝攏了攏，讓火苗燒得更久些。
他低著頭，沒察覺身後的人此刻在想什麼，繼續撥弄著火堆，又往裡麵添了兩根枯枝，火光跳了跳，映著他半張臉。
“你是怎麼脫險的？怎麼擺脫那些人來到這裡的。”
顧序盯著火，聲音很平，可那平裡壓著一股執拗。
他想知道，從在舊街上她一腳油門紮進林子，到在這洞裡摸黑撞見她，中間那段空白，他一點都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追上來，她是怎麼從那幾輛車裡脫身的，又是怎麼找到這個洞的，為什麼身上會有傷？
這些事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從跑進林子那一刻起就沒停過。
他很想知道。
說到一半，顧序忽然覺得背後有些過於安靜了。
沈晏清一直沒接話，從他開始撥火，她就沒再出聲。
洞裡隻有鬆枝在火裡炸開的劈啪聲，和洞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顧序回過頭。
正對上她的目光，火光在她眼底跳著，漆黑幽深，像被燒得滾燙卻又不肯翻湧的深潭。
他看不真切，可她整個人繃著，連呼吸都收得極淺。
顧序察覺到了異樣。
“怎麼了？是傷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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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沈晏清已經從岩壁上直起身，朝他這邊傾過來。
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讓他無法錯開目光的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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