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都浸得透涼。
他起初隻把布條搭在她額頭上，可後來見她脖頸和手臂裸露在外麵的皮膚也燙得發紅，乾脆把布條折了折，沿著她頸側慢慢擦過去。
冰涼的濕意貼著皮膚，激得沈晏清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悶哼。那聲音又低又軟，是她平日裡絕不會發出來的。
顧序的手停了一瞬，喉結動了動，沒敢看她，隻把布條翻了個麵，繼續往下，擦過她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被火烤得發紅的皮膚。
他擦得很輕，像怕弄疼她，又像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掌握力道，指尖隔著薄薄的濕布，偶爾會蹭到她細膩的皮膚邊緣，那觸感又滑又軟，帶著燒後微微發燙的溫度，每一次擦過去，兩個人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繃一下，沈晏清閉著眼，可睫毛一直在顫，陸衍垂著眸，呼吸放得極淺，儘量讓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手裡的布條上，不往別處想。
一趟，又一趟。
顧序把布條浸涼，擦過她額角、脖頸、手腕，再浸涼，再擦。
火堆在旁邊燒著，熱氣烘著他的背，可手裡的涼意一直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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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的體溫一點點降下來，臉上的潮紅褪了些，嘴唇也漸漸找回了一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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