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推開，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從車上跳下來，落地幾乎沒有停頓，直接朝這邊走。
步子很快，帶著一股急勁，眼睛一直盯著人群裡的人。
她徑直走向顧序。
“小序！”
那道聲音從車門方向傳來，啞得幾乎劈開，卻被晨風直直送進每個人耳朵裡。
紀姝沅從警車副駕跳下來，落地時踉蹌了一下，人還沒站穩就往這邊跑。
她頭發虛虛的綁著，警服外套不知丟哪兒去了，隻剩裡麵那件有些皺巴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眼圈是青的。
她幾步衝到近前，視線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顧序身上。
顧序微微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她。
此刻紀姝沅就站在他麵前，喘著氣，眼睛紅著，像找了很久。
沈晏清的手緊緊牽著他。
從紀姝沅下車的那一刻起，她就沒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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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顧序身側半步之內，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視線平平穩穩地落在紀姝沅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根牽著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一點。
紀姝沅也看見了那隻手，她視線在沈晏清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回顧序身上。
她張了張嘴，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隻擠出一句：“你沒事吧。”
聲音發顫，尾音碎在風裡。
“我沒事。”
顧序看著她搖了搖頭。
“你怎麼……”他其實是想問，你怎麼會在這裡，話還沒說完，另一輛越野車急停在了他們跟前。
門被人從裡麵推開，一個壯實的身影踩著高靴走下來，靴底碾過樹根和碎石，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那人步子很大，幾步就穿過人群，徑直朝這邊走過來。
顧序一見到他就有些心虛，眼神都有點不敢往那裡瞟。
直到那個男人走到他麵前站定，視線一瞬不瞬的隻盯著他。
顧序這才硬著頭皮道：“教……教官……”
魏振國看著顧序，嘴角扯了一下，那表情說不上是笑還是罵。
“現在知道我是你教官了。”
顧序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昨天下手的時候，可沒見你留手啊。”
他語氣不重，甚至還帶著點調侃，可那雙眼睛底下壓著的東西，顧序看得懂，昨夜那一記擒拿，他打得又準又狠，正正撂在魏振國右肋下，是魏振國親手教的招，也是他親手拿這個招呼了魏振國。
此刻被當眾提起來，顧序臉上有點掛不住。
“昨天那不是情急嗎。”
顧序聲音悶悶的，視線還偏在一邊，像在跟地麵上的枯枝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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