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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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事件所牽扯的內幕，事關重大，影響甚廣。
總署長期管理不善的積弊，每一條都直指京樞城權力體係最敏感的神經，每一條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切身利益。
在袁克儉正式核實所有細節之前，任何信息都不能外露。
於是整個現場迅速被清場，無關警員全部被要求返回各自崗位，走廊被臨時封鎖，所有與此案相關的物證，全部被紀檢辦隨行人員封存取證。
而所有被點名的涉案人員，包括張憲民、李則凱以及幾位副署長和紀律組長，全部被請進了封閉會議室。
厚重的實木門緩緩合上，將一切喧囂隔絕在外，隻留下幾位核心人物在門後接受一場不對外公開的質詢。
沈晏清剛走到會議室門口，顧序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蜷了一下。
她轉頭回眸看他，他低聲問了句：“我也要進去嗎？”
他當然知道這種級別的審查，以他現在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參與。
沈晏清看著他眼底那片還沒來得及藏好的猶豫，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開口時語氣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藏著一絲的篤定：“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總署的內鬼是誰嗎？沒事，一起吧，況且你手裡不是還有截獲的加密頻段資料嗎？正好，整理一下上交給紀檢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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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頓了頓，重新握緊了他的手：“還有，你不是說過要證明你自己的清白嗎？今天這場審查，就是最好的機會。”
顧序站在會議室門口，沈晏清的手還握在他腕上，微涼而有力。
他忽然有些恍惚，想起那晚在客廳沙發上，她也是這樣看著自己，隻是說的話截然不同。
那時候她靠在沙發扶手上，肩上的槍傷還未恢複，卻絲毫沒有減弱她周身那股冷冽的氣場。
語氣平淡而清冷的問出那句“我憑什麼相信你”。
顧序記得他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他會證明自己的清白，會用行動來證明，會親手把藏在總署裡的那個人揪出來。
那時候他其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隻知道他不想讓她用那種眼神看自己，好像他跟那些背叛過她的人沒什麼兩樣。
顧序忽然笑了一下，唇角那抹弧度沒有半分苦澀，反而帶著一種極淡的釋然。
他看著沈晏清，輕聲說：“這機會還是你給我創造的，怎麼能算是我自己證明自己的清白，明明是你在證明我的清白。”
從頭到尾，都是沈晏清在一步步替他鋪路，替他創造機會，替他證明他是清白的。
顧序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自嘲，沒有卑微，隻有一種很平靜的、像是終於把某個壓了很久的包袱放下來的坦然。
沈晏清微微偏頭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他的帽簷，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微微一怔。
“你錯了。”
她開口，語氣清晰而篤定：“機會是我給的，但證據是你自己找到的，那幾份加密頻段的記錄，是你截獲的，李則凱權限卡濫用這個線索，也是你套問出來的，這些不是我替你做的，是你自己做的。”
沈晏清微微前傾，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對上他的視線，語氣忽然輕了幾分，卻多了一層認真：“所以今天這場審查，不是我在證明你的清白，是你自己，用你的技術，親手把證據擺在他們麵前。”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隻是重新握緊他的手，推開會議室的門。
顧序跟在她身後，低頭看著那隻牢牢攥著自己掌心的手，心裡那股纏繞了許久的酸澀感終於徹底散了。
會議室內壓抑得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厚重的實木門將外界一切喧囂隔絕，隻留下冷白的日光燈無聲地照著長桌兩側那些麵色凝重的麵孔。
這一次沒有圓滑的踢皮球，也沒有官場上慣用的推諉與含糊，隻有擺在桌麵上的鐵證和紀檢辦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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