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天出來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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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間寂靜的像是在無儘的真空中。
高仁雄發顫的聲音剛停頓。
沈晏清的眉梢極輕地一挑。
那動作極細微，像平靜湖麵下忽然被攪動的一線暗流。
她緩緩直起身子，整個人從方才那副倦於聽他求饒的淡漠裡抽離出來，像一把半出鞘的刀重新被慢慢推回鞘前，鋒芒一點點收斂，眼底的光卻更冷了。
她停在原地，既沒上前，也沒後退，隻是垂眸看著高仁雄，像是在無聲的思考著什麼。
高仁雄被那目光釘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幾乎連人帶椅都在響。
沈晏清冰冷地看著他，目光像浸透了西城寒夜的海水，直直壓下來。
她沒動，也沒提高音量，隻是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問：“高仁雄，你跟商錕的交易，都是正常進行的嗎？”
那語氣淡極了，像在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每個字都像細針，密密地往人骨縫裡鑽。
高仁雄渾身一僵，臉色白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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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有種極清晰的直覺，隻要他敢說一句謊，麵前這個女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崩了他。
“沈、沈小姐……我……”
沈晏清往前邁了半步。
鞋跟敲在地麵上，極輕的一聲，卻讓高仁雄整個人狠狠一顫。
她微微俯下身，目光和他齊平，眼裡沒有一絲情緒。
“我問的是，正常嗎？”
高仁雄到底在這條道上混了十幾年，能爬到如今這個位置，靠的不隻是膽子，還有那點從刀尖上滾出來的察言觀色。
所以沈晏清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他後頸像被一隻冰涼的手猛地攥住，連脊椎都繃緊了。
他自然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
高仁雄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嘴唇抖得厲害，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急切：“正常的……是正常的！”
他像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速又急又亂：“沈小姐，我哪敢在商錕麵前搞事情？我這些年每一批貨都隻多不少，從沒少過他的！蛇頭、蛇頭那邊我也都盯著，從不敢馬虎……”
他喘了兩口，又慌慌張張地補：“這次、這次我真是沒想到那蛇頭會私下吞貨……沈小姐，我也是受害者啊！”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去看沈晏清的臉色。
他見沈晏清垂著眼不說話，心裡越發發虛，又急忙解釋道：“我、我也沒想到那蛇頭有這麼大膽子……他不僅私吞了貨，還敢放炸藥！我昨日去見商錕的人，就是想解釋這件事，沈小姐，這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批貨……那批貨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啊！”
他說得又急又亂，濕透的身體在椅子上不住地抖，像條被扔在岸上的魚。
沈晏清看著他，目光很靜，靜得近乎一種審視。
她沒急著說話，隻把高仁雄剛才那番話放在心裡慢慢過了一遍，然後極輕地反問著：“商錕信你？”
高仁雄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的東西，快速地點著頭，急切得聲音都變了調：“對！沈小姐，商錕他知道我是無辜的！他信我！他、他隻讓我找那個年輕人，說隻要把人找到，這件事就算了……”
他越說越快，像要把所有希望都押在這句話上，生怕沈晏清不信。
沈晏清沒動，隻是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像在聽，又像在從這句話裡剝出另一層意思。
她目光從高仁雄身上慢慢移開，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半晌沒說話。
隻是安靜地站著，像在把某條線一點點收緊。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聲音低而冷：“商錕有沒有告訴你，找到人之後，送去哪裡。”
高仁雄一愣，隨即搖頭：“沒、沒有……他隻說等找到了，他自會派人來接……”
沈晏清轉過身，眼裡的情緒已經被收斂得乾乾淨淨，隻剩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冷。
她沒再問什麼，像是對這場審訊已經耗儘了全部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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