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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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一直等在別墅外的車旁。
見沈晏清從裡麵出來，她立刻上前一步，拉開後座車門，動作利落又安靜，沒多問一句。
沈晏清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地道：“回去吧。”
阿曼應了一聲，繞到駕駛位坐下。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那棟被夜色吞沒的豪華別墅。
天色已經完全暗沉下來，西城的夜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地壓在海麵上。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掠，把沈晏清半張臉映得忽明忽暗。
她靠在真皮座椅裡，閉著眼，像在養神，眉宇間卻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未散儘的冷厲。
阿曼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後視鏡裡飛快地看了一眼，見沈晏清呼吸平穩，不像真睡過去，於是輕聲開口：“清姐，那批貨……”
後麵的話她沒說出來，隻留了半截，像在等指示。
沈晏清沒睜眼。
半晌，她才極輕地應了一聲：“我心裡有數。”
阿曼點點頭，不再多言，隻把車速提了一些，朝著小區的方向駛去。
沈晏清推開家門時，客廳裡隻亮著那盞落地燈。
暖黃的光靜靜地攏在沙發周圍，把一切都照得柔軟了幾分。
顧序還維持著她離開前的姿勢，整個人陷在靠枕裡，薄毯半搭在腰上，呼吸輕而綿長。
她動作極輕，幾乎沒有聲響。
緩緩走過去，在他麵前慢慢蹲下身。
腳步聲被地麵吞去了聲音，連衣擺擦過地板的細響都幾乎聽不見。
她就那樣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骨、鼻梁，一直滑到微抿的唇角。
沈晏清沒說話，隻是安靜地、不動聲色地看著。
像是在沉思著什麼，又像是在欣賞著顧序的睡顏。
片刻後，沈晏清察覺鼻尖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那氣味很淺，混在她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之間，像從西城的夜裡一路跟回來的。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眼，目光在顧序臉上停了一瞬，隨後慢慢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輕，像從沒來過。
浴室的門關上了。
“哢”地一聲，很輕，像怕驚擾這滿室的安靜。
隨即，裡麵傳來淋浴的水聲，淅淅瀝瀝，隔著門板變得遙遠又模糊。
沙發上的人一直沒動。
直到那水聲變得平穩，像是裡麵的人已經站到了花灑下，他才忽然睜開眼睛。
那雙眼裡沒有半點惺忪睡意，清醒得像從未睡過。
他看著頭頂被落地燈染成暖色的天花板，呼吸依舊均勻，可垂在毯邊的那隻手，食指極輕地蜷了一下。
片刻後，他慢慢側過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門縫下透出一點冷白的光，和潺潺水聲攪在一起，像一團辨不清真假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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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沒起身，也沒出聲。
隻是那麼躺著，目光落在浴室緊閉的門上，眼底一點一點沉下去，像夜色裡緩緩沒入水麵的石子。
總署，鑒定科。
走廊儘頭的燈光白得發冷，照得人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
方遠征推門進去時，裡麵隻有儀器運轉的低鳴聲，嗡嗡的，像無數細小的蜂群在空氣裡震顫。
他走到台前，把手裡那瓶紫色粉末輕輕放在精密儀器旁邊。
瓶身極小，裡麵的粉末在冷白燈光下泛著一種奇異的暗紫色，像被碾碎的風乾花瓣，又像某種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多久能分析出這裡麵的成分？”
方遠征問著，視線越過儀器，看向對麵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檢測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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