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可以出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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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喧鬨聲不減，但是這一片昏暗的小天地確是感覺寂靜異常。
顧序順著他的話，像隻是隨口一接：“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除非是你乾的。”
黃毛一聽，比剛才更慌了，連連擺手，聲音都尖了半截：“我、我哪有那個膽子！不是我！”
他越說越急，腦子裡那點東西像被這句話一激，全倒了出來：“就那一次……跟我們交易的那些人！他們前天突然找上我，問我蛇哥之前都見過誰，還、還問起你……”
他說到這兒，自己先愣住了，像是才反應過來這些話說出來意味著什麼，嘴巴張著，喉嚨裡像被棉花堵住。
顧序沒動。
他靠在昏暗的牆壁邊，臉上的表情淡得幾乎透明，隻有眼睛極輕地眯了一下，像把黃毛剛才那幾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按進心裡。
“問起我？”
他聲音很低，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一粒砂。
黃毛又朝四周掃了一圈，額頭上的汗在霓虹光下亮晶晶的。
他咽了咽口水，才囁嚅道：“對……就、就問你最近有沒有來場子裡，還問……問你的住址，還問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顧序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偏過頭，避開了黃毛的目光，看向幾步外一張骰子台。
圍在那邊的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哄叫，像是有人贏了一把大的，燈光在那幾秒裡亮得刺眼。
“你怎麼說的。”
顧序問，聲音還是淡淡的，像在問一件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我、我哪敢說啊！我說我不知道，我就見過你一麵，後來再沒聯係了……”
黃毛急急道，又補了一句，“他們是不是已經盯上你了？你可得小心，那幫人看著就不對勁……”
顧序沒接話。
他餘光往賭場另一側掃了一下，果然看見一男一女跟了進來，就坐在靠近吧台的高腳凳上，男的把酒杯轉來轉去，女的低頭看手機，可兩人時不時會往這邊掃一眼。
他知道這是沈晏清的人。
顧序沒再看他，隻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卻讓黃毛整個人一激靈。
“你可以出賣我。”
他聲音很低，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黃毛一下子睜大眼，像沒聽清，又像被這話紮了一下。
他仰起臉，滿頭滿臉都寫著茫然，嘴巴張了張，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啊？”
過了兩秒，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又像是被顧序這句不鹹不淡的話激著了，脖子一梗，突然就硬氣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挺起胸膛，可那兩條腿還有點抖，顯得這氣勢虛得很。
“你救過我的命，我黃毛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忘恩負義這一塊，不管他們怎麼逼我，我也不會賣了你！”
他說得急，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顧序垂眼看他，目光在這片嘈雜環境下靜得有些不像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片刻後，他扯了扯嘴角，聲音壓得低，卻每個字都清晰：“如果下次他們再來問你，你就直接說。”
他頓了一下，像在給黃毛留出聽懂的時間。
“就說一切都是我乾的。”
黃毛愣愣地看著他，嘴微微張著，像被誰往腦子裡丟了一顆驚雷。
賭場裡的燈光還在閃，骰子還在響，可黃毛卻覺得周圍的聲音都遠了。
他盯著顧序那張過分平靜的臉，聲音都有點飄，眼睛卻越來越亮，像是從裡到外被什麼東西點著了。
黃毛眼裡的崇拜快要溢出來。
“你……你真要一個人扛啊？”
顧序看了他一眼，嫌棄的輕輕“嘖”了一聲，別開視線。
他走在賭場裡，沒回頭，腳步卻不快。
他知道沈晏清的人還在看。
從咖啡館跟到這裡，像兩條影子一樣，不遠不近，不聲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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