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總署的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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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被打開後，整間病房像被一層過曝的白光從頭澆到腳。
方遠征看著他，麵上沒有什麼多大的情緒變化。
他慢慢解開風衣扣子，把衣角往膝上一搭，又緩緩坐進那張陪護椅裡，動作不疾不徐，像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放心吧，這裡就你跟我。”
他抬起眼，目光在燈下顯得很深。
“不用裝了，我還不了解你小子。”
方遠征補了一句，語氣不重，甚至帶了點久違的熟稔。
顧序仍是一句話不說地看著他。
他站在那片白得過分的燈光裡，臉被照得發冷，眼神卻還是靜的，像一潭凍久了的黑水。
方遠征像是對他這副樣子早有預料。
他無奈般笑了笑，唇角那點弧度上揚：“不愧是你啊。”
他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誇獎還是擔憂，倒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慨：“還能想到用這種方法來躲問詢。”
隨即，他像是要讓顧序徹底的放心，抬眼鄭重的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你上次交給我的紫色粉末分析報告，已經出來了。”
方遠征話音剛落，顧序臉上那層像蒙了霧一樣的神情驟然退去。
他盯著方遠征的眼睛，像在確認。
方遠征敢在這裡開口提“紫焰”的事，就說明這間屋子此刻是乾淨的。
沒有監控，沒有錄音。
顧序沒再猶豫。
他忽然抬腳，繞過床尾，快步走到床邊，動作利落得像剛剛那個站在窗前發呆的人不是他。
“結果呢。”
他啞聲問，像終於從這幾天緊閉的殼裡掙出來半截。
方遠征沒忍住，又笑出了聲。
那笑不大，卻在這間白得發冷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你小子，這變臉比翻書還快。”
顧序不滿地“嘖”了一聲：“方叔，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方遠征也不惱，隻伸手在他沒受傷的那側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像要把他那股快燒到眉心的急火拍下去一點。
“先坐下，你站著，我坐著，我仰著頭跟你說話，累。”
顧序走過去，在床沿坐下。
方遠征這才收起了笑意，眼底閃過一抹肅然。
“是一種神經類製控劑，早年在南境研究所出現過一次，後來被全封了，它最危險的地方，不是讓人成癮，是能讓人在短時間內失去自主判斷，配合度高得離譜，隻要劑量夠，你問他什麼，他都會答。”
他低聲說，隨後從風衣內袋裡抽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展開來，遞過去。
“自己看。”
顧序接過那張紙，目光一行行掃過去。
上麵的分子式密集得像蟻陣，各種標記物、峰值數據、比對區間擠在一張薄薄的紙上，稍不留神就會看串行。
可顧序看得很仔細。
忽然，他指尖在其中一行上停住，輕輕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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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這批紫焰不純。”
他抬眼看方遠征，語氣不是疑問，是已經看出了毛病。
方遠征看向他，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欣賞。
“你發現了。”
他頓了頓，像在等他繼續。
顧序把紙往自己這邊又轉了一點，指著其中幾組數據：“你給我的這些，純度隻有百分之七十二，降解曲線不對，結晶構型也有偏差，這不是之前市麵上流傳的那一批。”
他越說越快，眼裡那點倦意早被某種更冷的光壓了下去。
“這像是……贗品。”
方遠征慢慢點頭，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是，蛇頭這批貨，是從高家手裡出來的，看著像紫焰，其實不全是，有人把正品切了，重新結晶，再摻了別的東西進去，一般人驗不出來。”
方遠征繼續道：“說明有人混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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