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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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隻覺整個車廂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一半。
沈晏清的手還按著他的手腕，人卻已經慢慢欺近。
他嗅到她身上那股淡而冷的香，像從很深的夜裡漫出來，一點點鑽進他本就發脹的腦子。
他握在車門把手上的指節越收越緊，後背幾乎貼死了座椅，像要把自己嵌進那點僅剩的空間裡。
沈晏清唇角微微一揚，像看透了他這無處可躲的窘迫。
下一瞬，她竟直接跨坐了過來。
顧序整個人都僵了。
她纖細的手臂繞過他後頸，像一條溫涼的藤，慢慢纏緊。
兩人的距離被壓到極限，近得他能數清她眼底那一點極淺的、被晨光篩過的紋路。
她呼吸輕輕掃過他鼻尖，又熱又軟。
顧序連呼吸都不會了。
這一幕太像了。
像那次被下藥後，他在後座燒得神誌不清，她也是這般跨過來，也是這樣將他整個人困在方寸之間。
那些被藥物攪亂的碎片，像在這一刻全被喚醒，一幀一幀地撞進他腦子裡，燙得他喉嚨發乾。
他本可以推開她。
可他的手像被釘在了身側，連動一動手指都像要耗儘全部力氣。
他隻能僵硬地坐著，喉結一下一下地滾動，像在努力吞下那些快要壓不住的、不屬於“失憶者”該有的反應。
沈晏清沒再進，也沒退，她隻是圈著他，低著眸，像在欣賞他這瀕臨露餡的模樣。
“你心跳好快。”她忽然說。
聲音又輕又軟，像從他頸側慢慢滑下去的一滴溫水。
顧序瞳孔微縮，幾乎連呼吸都停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解釋，可喉嚨像被什麼糊住，半晌隻擠出兩個又啞又短的字：“……沒有。”
沈晏清低低笑了一聲，那笑很輕，像風擦過耳尖。
“沒有嗎？”
她似乎並不打算拆穿他，隻把手臂收緊了些，整個人又往前貼了半寸，溫熱的唇似有若無地擦過他耳廓，像在描一道看不見的線。
顧序隻覺那半邊身子都麻了，從耳根到後頸，再沿著脊椎一路燒下去。
他眼睫顫得厲害，搭在膝上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褲料，像不這樣，就要控製不住去扶她的腰。
“沈……沈晏清，你先下去。”他聲音都變了，又低又緊，像從牙縫裡逼出來的。
沈晏清卻像沒聽見。
“我不下。”她輕聲道，語氣裡帶著點不講理的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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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不也這麼緊緊的抱著我，又親又摟的，怎麼，現在不記得了，就能當不算數嗎？”
顧序腦子“嗡”地一下，像有什麼斷了。
他不敢低頭，怕一低就看見她跨坐的姿勢，怕那些畫麵再往深處翻湧。
他隻能把臉偏向車窗，那裡映出兩人交疊的影，模糊，卻曖昧得驚人。
“你先下去……”他幾乎是在求了，嗓子啞得發顫。
沈晏清這回沒再逗他。
她偏過頭，在他繃得發緊的下頜線上極輕地親了一下，像給這場無聲的較勁蓋了個章。
然後，那隻原本環在他頸上的手慢慢往下滑，貼著脊背，又繞過肩胛，順著手臂一點點向下，動作又輕又慢，像在描摹他此刻僵到極致的輪廓。
顧序整個人繃得發疼，連呼吸都斷成極淺極碎的幾段。
他不敢動，也不敢低頭，隻覺她那幾根手指像帶了火，從後頸一路燒到小臂，所過之處全在叫囂。
忽然，“哢噠”一聲脆響。
很輕，卻在這安靜得隻剩兩人呼吸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顧序還沒回過神，就聽耳邊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軟得發柔，又帶著點克製的壞，氣息擦過他耳根，像片羽毛輕輕掃過去。
“你安全帶都沒解，就想這麼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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