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要跟你約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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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人聲鼎沸，窄窄的過道擠滿了端著碗往外走的食客，熱氣從蒸籠裡一陣陣冒出來，混著油條和豆漿的香。
老板給騰的那張靠裡小桌，勉強清靜些，可周圍還是有人不時從身後擠過去，蹭得桌角微微晃。
兩人坐下後，顧序環顧了一下四周，像還是不太習慣這種熱鬨。
“沒想到你還會來這種地方吃早餐。”
沈晏清正拿過熱水，替他麵前那隻碗細細地燙了一圈，動作不緊不慢。
燙完碗，她又順手把筷子在杯裡涮了涮，擱到他手邊，語氣淡淡的，像隨口一問：
“那你覺得，我這種人，該去吃什麼早餐？”
顧序想了想，認真道：“怎麼說……也得是五星級酒店那種，主廚特意準備，菜單都得提前定好的。”
沈晏清“哦”了一聲，把燙好的杯子遞到他麵前，唇角微微翹起來：“那你可看走眼了。”
她說著，朝老板那邊抬了抬下巴。
老板正忙得腳不沾地，卻也像有感應似的，遠遠朝這邊揚了揚手裡的長筷子，又轉身去翻蒸籠。
“我在這家吃了七八年了。”沈晏清說，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
顧序看著店裡這爆棚的人氣，心裡便明白，這家店的味道差不了。
沈晏清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見他目光在四周轉了一圈，便低聲問：“不自在的話，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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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顧序已經笑著搖了搖頭，打斷她：“挺好的，沒事。”
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桌角那隻被燙得乾乾淨淨的碗上，聲音輕了些：“我隻是很久沒這種感受了。”
沈晏清沒說話，隻看著他。
“上一次這樣坐在外麵吃早飯，還是紀爺爺……”
說到這兒，顧序忽然停住了。
像一句話說到一半，撞上了什麼，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垂下眼，抬手拿起筷子，在碗沿上不輕不重地擱了一下，像要把那半截話壓進木頭裡。
沈晏清看在眼裡，也沒追問。
她隻是把剛送來的蒸籠往他那邊推了推，揭開籠蓋，熱氣“騰”地湧上來，模糊了兩人之間那點短暫的沉默。
“先吃。”她說，聲音不高，卻穩穩的：“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序“嗯”了一聲，夾起一隻蝦餃，低頭慢慢咬開。
蝦餃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汁水燙得他舌尖一縮。
顧序吃得又急又慢，像要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東西，一並咽下去。
他又低頭吃了兩口，再抬起頭時，卻看見沈晏清麵前那副筷子乾乾淨淨地擱著，人隻坐在那兒，看著他吃。
“你不吃嗎？”他疑惑地停住：“很好吃啊。”
沈晏清沒說話，隻拿起筷子，從蒸籠裡又夾了一隻燒麥，放進他碗裡。
“好吃就多吃一點。”
老板正巧忙過一陣，端著抹布踱到旁邊，見他們這桌吃得熱鬨，又看了眼沈晏清麵前那碟幾乎沒怎麼動過的東西，爽朗地一拍手：“姑娘，再給你們來兩碗本店招牌豆漿吧，算我贈送的！”
沈晏清倒也不客氣，抬眼應得乾脆：“好啊。”
她頓了一下，又說：“不過給他那碗多放點糖，他喜歡吃甜一點的。”
顧序一愣，轉頭看她。
沈晏清沒看他，隻把筷子收回來，像順口交代了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老板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轉身就往後廚走：“好嘞！甜口的，多放一勺糖！”
顧序有些無措的盯著她看了兩秒，耳尖那點紅還沒褪，人就先別開了臉。
沈晏清卻不急，慢悠悠地夾起麵前的小籠包，咬了一口，邊嚼邊笑著看他。
“怎麼？我說錯了嗎？”
她咽下去，又補了一句：“你不就喜歡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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