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沒約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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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餐店出來時，兩個人臉上的神色，幾乎是天差地別。
沈晏清走在前麵半步，晨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整個人勾出一圈極淡的暖邊。
她步子從容，眉眼舒展，唇角還掛著點沒散儘的笑意，像剛辦成了一件極稱心的事。
那件月白的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又貼回去，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舒展，是少見的、毫不設防的輕鬆。
顧序跟在她側後方，臉還紅著，連耳尖都像要滴血，他低著頭，走得不快，像還在為方才店裡那幾句沒頭沒尾的話犯窘。
可他們牽著的手，誰也沒鬆。
晨光穿過街兩旁的行道樹，在他們身上灑下一片一片碎金。
風吹起來，把兩人的衣角和影子一同輕輕翻動。
路過的行人偶爾回頭多看兩眼，像在看一對剛從某個平常早晨裡走出來的、格外登對的人。
一個從容含笑，一個別扭臉紅。
可牽著的那隻手，從頭到尾，都握得穩穩的。
沈晏清走在街邊，晨光落了她滿身，從容倒是從容，可牽著顧序的那隻手，卻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她其實有些犯難。
“約會”這個詞對於她之前26年的人生生涯中，幾乎是空白的存在，沒有經驗，更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合適。
昨晚她也確實做過功課。
睡前，她隱晦地在電話裡問過阿曼，畢竟這女人情場裡來去自如，什麼場麵都見過。
她問得含混，隻說“如果帶一個人出去，一般會去哪”。
阿曼先是一愣，隨即像被雷劈了似的，反問了三遍：“你說什麼？”
然後那頭就爆出一陣狂笑。
“老大！你居然不會約會？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大小姐，居然問我怎麼約會！”
沈晏清當即眯了眯眼，隔著電話，阿曼也像能感受到那股寒意，笑聲瞬間噎了回去，咳了兩聲，假裝正經起來：“行行行，我教你。”
“首先，要浪漫，遊樂場、電影院，帶他去摩天輪上待一圈，氣氛一到，就可以牽手擁抱親親啦！有錢的話更好辦了，奢侈品店，買買買，他喜歡什麼就買什麼，拿錢砸死他！”
阿曼越說越來勁，語調往上揚：“最後一站，那必然是——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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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話沒說完，沈晏清已經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她眉宇微蹙，越聽越不靠譜。
果然還是不能相信她。
可此刻走在街邊，牽著身旁的人，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真的不知道該往哪走。
“接下來去哪？”顧序偏過頭問。
沈晏清頓了一下，語氣依舊穩穩的：“你想去哪？”
顧序愣住。
這問題，好像該是他問她，可被她這樣一本正經地拋回來，倒顯得像他在領路。
顧序看著沈晏清此刻那點犯難的小神情，忽然就什麼都明白了。
他眯了眯眼，嘴角極輕地揚起來，偏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難得的得意：
“你……不是要約會嗎？”
他故意頓了頓，像把每個字都放在嘴裡過一遍：“怎麼，你沒約過會？”
沈晏清臉上那點從容終於裂開一道極細的縫。
她抿了抿唇，沒接話，轉身便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步子比平時快半拍，聲音仍端著那副淡雅：“上車。”
顧序看著她這故作瀟灑的模樣，忍了忍笑意，到底還是配合地跟上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他也不催，也不問，像存心要看看她能把他帶到哪兒去。
車子駛出街口，彙入晨間的車流。
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退，從熱鬨的早餐街，到高樓林立的商圈，又慢慢過渡到開闊的城郊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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