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把所有的壞人，全都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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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風刮起，帶來了呼嘯聲。
樓下的人紛紛仰著頭，嗓子都喊啞了。
“別動！快回去！”
“你千萬別想不開啊！”
“誰都別刺激她，往後退，往後退！”
顧序把懷裡那個滿頭是血的孩子往旁邊保育員手裡一塞，轉身就往樓裡衝。
兩個穿製服的伸手攔他，警戒線被扯得嘩嘩響。
“先生！你不能進去，消防還沒到……”
顧序一把推開擋在身前那條胳膊，力道大得那人踉蹌了兩步。
他頭也不回地鑽進單元門裡，鞋底砸在舊樓梯上，發出急促又空洞的回響。
一樓，二樓，三樓。
老樓的樓道又窄又暗，扶手上積著一層灰，牆皮潮得往下掉。
他跑得很快，右手的傷像完全沒了知覺。
到四樓時，他猛地推開那扇半掩的鐵門，撲到陽台邊。
那個女人就站在外麵，離他不過幾米遠。
風從樓縫間灌上來，把她那頭散開的長發吹得亂飛。
她聽見動靜，慢慢轉過頭。
臉很白，眼很空，嘴角卻掛著一點像是笑又不像笑的東西。
“你回來啦？”
她開口，聲音飄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顧序站在門檻處，沒再往前。
他喘著氣，喉嚨發緊，過了兩秒才啞聲開口：
“阿姐，是我。”
那女人歪了歪頭看他，眼神裡像有什麼東西在晃，又像什麼都沒有。
“你是誰呀？”
顧序慢慢移動著腳步，把手掌攤開，慢慢遞向她，像遞給一隻受驚的鳥。
“阿姐，我是小序啊。”
他聲音壓得又輕又軟，風一吹幾乎就要散。
可每一個字，他都咬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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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你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女人呆呆地看著他。
那頭被風吹亂的長發半遮著她的臉，白裙在光裡晃得有些不真實。
她眼裡的慌亂像潮水一樣，來了又退，退了又來。
她的唇動了動，極輕地、像怕驚碎什麼似的念了出來：“小序呀……”
她又念了一遍，像終於從很遠的記憶裡，把這幾個字撈了回來。
“小序回來了。”
她的腳從陽台最外沿慢慢收回了一點，整個人仍站在邊上，卻沒再往後退。
風吹得她身子晃了一下，顧序的心也跟著狠狠一沉。
“對，我回來了。”他仍伸著手，掌心朝上，一動不動：“你看，我就在這兒，你把手給我，我們下去慢慢說，好不好？”
女人看著他，腳步也輕緩的朝著他走了幾步，虛浮踉蹌著。
突然女人雙眸猛的一驚，整個人就像是驚弓之鳥般顫栗起來。
猛地退到陽台最外沿，一隻腳已經懸在水泥沿外，白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麵隨時會碎的旗。
“你不是小序！”
她一隻手胡亂在空中抓了一把，眼睛睜得很大，裡麵全是驚恐：“小序不會這麼久都不來看我！你是他們派來的！你也是壞人！”
顧序整個人像被人從胸口狠狠攥住。
“阿姐！”
他不敢再往前。
那兩步的距離，她如果再退半步，就會從他眼前掉下去。
他慢慢把聲音放低，低到幾乎被風一吹就散：“我沒有不來看你，我考警校去了，你說過，讓我去，別回頭。”
女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歪著頭，眼神忽明忽滅，像在辨認一句很久很久以前聽過的話。
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開，露出眉心一道很舊的疤。
“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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