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來乾你該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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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還沒醒，至少現在看起來沒有。
她側躺著，半張臉陷在枕頭裡，晨光從她背後漫過來，給那截露在睡裙領口外的脖頸鍍了一層薄薄的暖。
她的眼睫垂著，投下兩小片極淡的影，唇色很淺，微微抿著，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和平時那個坐在辦公室裡、冷著臉翻文件的人，判若兩人。
此刻他們離得太近了。
昨晚入睡時那半臂的距離，不知什麼時候被磨得乾乾淨淨。
顧序的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鼻尖能感覺到她呼吸裡那點若有若無的溫熱。
他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碰到她的鼻尖。
顧序愣愣地看著這張臉，睡意還沒散儘的眼睛裡，慢慢浮上一層茫然，又慢慢轉成別的什麼。
他沒動。
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像怕一喘氣，眼前的人就會醒過來。
他就那樣僵著，半側著身，一隻手還搭在沈晏清的腰側上。
他盯著她，愣了很久。
直到沈晏清的眼睫，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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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帶著點沙啞，和一絲藏不住的、懶洋洋的笑意，她眼睛還閉著，唇角卻已經彎了起來。
顧序一愣，像被人當場抓了包，整個人猛地往後撤了幾寸，拉開距離。
他手忙腳亂地撐著被麵，差點把自己絆下床去。
沈晏清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眼底沒有半分睡眼惺忪，清醒得像是早就醒了很久，隻是閉著眼聽了他半天的心跳。
她偏過頭看他，見他縮在床沿、明明慌亂又故作鎮定的模樣，唇角那點笑意更深了些。
她伸出手，越過兩個人中間那片被扯開的距離，輕易地撈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再睡會兒吧，還早。”
顧序被她拽回來，半伏在枕邊，整個人都僵著。
他心跳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哪可能還睡得著。
他喉結滾了滾，沒敢看她，隻把手輕輕從她掌心裡抽出來，悉悉索索地坐起身，腳去夠床邊的拖鞋。
“我、我去做早飯。”
他聲音還啞著，像是自己給自己找的借口，說完就站起來，快步往門口走，步子又急又虛，跟昨晚溜進浴室那趟一模一樣。
身後，沈晏清側躺在床上，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輕笑出了聲。
那笑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顧序已經走到門口了，聽見這聲笑，耳朵更紅了，拉開門便閃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虛虛掩上，走廊裡隻剩一串越來越遠、卻越來越輕快的腳步聲。
沈晏清沒急著起，她躺回枕頭裡，看著天花板上被晨光切成幾塊的光斑，眼底那點笑意好一會兒都沒散。
然後她慢慢閉上眼，像要把這一早上的暖，再多留一會兒。
等沈晏清洗漱完出來，顧序已經把早餐擺在了餐桌上。
吐司烤得微焦，煎蛋邊沿有點卷，是那種一看就沒怎麼做過飯、但很認真在做的樣子。
他正把兩杯熱牛奶往桌上放，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一下她，很快又低下頭去。
“吃吧。”
沈晏清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扯下一小塊吐司往嘴裡送，她吃得很慢，像是在挑時間，吃到一半，才抬眸看向對麵的人。
“等會兒陪我出去吧。”她語氣隨意，又撕了一塊吐司往嘴裡送。
顧序握著牛奶杯的手停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看她，點了點頭。
“好。”
他應得很乾脆，可應完之後，又低頭咬了口煎蛋，像在心裡給自己找補。
昨天那個遊樂場沒進成，在福利院又折騰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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