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沒事，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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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沒質疑她這一把直行。
他隻是在座椅裡微微側了側身，目光從窗外的春色收回來，不動聲色地落在了右側後視鏡上。
鏡片裡映著巷口的方向，那輛灰色的小轎車正減速滑行到路口，像是猶豫了一瞬，關掉了轉向燈，慢慢的直行了過來，不遠不近，隔著兩三輛車的距離，跟了一路。
其實從剛才那條主路開始，顧序就注意到了。
他們從實驗室出來時，那輛車就停在街對麵的樹下，引擎沒熄。
沈晏清當時沒看第二眼，他也隻當是巧合。
可後麵幾個路口，不管沈晏清怎麼變道、怎麼在紅燈前多停了一會兒，那輛車始終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頭，距離控製得剛好，既不逼近，也不丟失。
“那輛車，已經跟我們很久了。”顧序說得很輕，怕是要驚擾到後麵的車般。
沈晏清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她沒回頭，也沒加速，隻是把車速又降了些，慢悠悠地往前滑。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很淡。
“從公司門口就跟上了。”
顧序微微挑眉，偏頭看她。
她早就發現了，比他早得多，卻什麼都沒說，還在左轉車道公然直行，像隻是在兜風。
他忽然想起剛認識她時，她就是這樣，別人以為她在漫不經心，其實她連對方在第幾個路口換擋都記在腦子裡。
沈晏清像是為了驗證什麼，忽然一把方向盤，又把直行的方向拐進了旁邊一條窄巷。
巷子極窄，勉強隻容一輛車通過，兩側是上了年頭的居民樓，牆皮剝落，窗框生鏽，晾衣杆從陽台伸出來，掛滿了花花綠綠的被單和衣裳。
巷口連個像樣的路牌都沒有，隻有牆根處一塊模糊不清的舊門牌。
後視鏡裡，那輛灰色小轎車在巷口停了一下。
隻停了兩三秒，可到底還是拐了進來，車身擦著巷壁，慢慢綴在後頭，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
顧序的目光落在那麵鏡子上。
這一次，他徹底確認了。
從公司門口一路跟到現在，主路堵車時跟著，他們拐進側街也跟著，方才那條沿河路沒跟丟，此刻這條窄得隻容一車的死巷，也照樣咬了上來。
這不是巧合，對方沒有刻意隱藏的打算，或者說，已經藏不住了。
沈晏清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唇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她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早就料到的事。
顧序沒回頭，隻把視線從後視鏡上收回來，他臉上的表情看似很平靜，可眼底已經沉了下去。
不難猜，北港的線被他們接連斷了幾批，商錕那邊損失慘重，不可能不查，而所有查的方向裡，最值得盯的，就是她，沈晏清！
“是商錕。”顧序篤定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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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沒否認，她隻是慢慢把車速降下來，在那條窄巷裡幾乎隻比步行快一點。
巷子儘頭是一個丁字路口，左邊通往居民區深處，右邊拐出去是一條稍寬的老街。
她把車往左打了一把方向，駛入更窄的岔道。
“不著急。”沈晏清語氣平靜：“讓他們再跟一會兒，看看他們跟到哪兒，才到底為止。”
顧序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很穩，臉上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像早就習慣了這種事，像被人跟蹤不過是她日常行程裡一段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他忽然想，她這些年，到底被多少人跟過、盯過、算計過。
她說不著急的時候，心裡是不是早就已經把對方的人手、來路、意圖，全部過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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