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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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蜈蚣沒有立刻離開。
陰泉雖已被取走，但泉眼還在，黑蜈蚣伏在乾涸的池底，觸角探入泉眼深處，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儘的陰氣。
它將這點陰氣吸入體內，尾巴上的傷口稍稍停止了滲血。
人族的靈力殘留在傷口中，像一根根細針，持續破壞著周圍的妖氣。
黑蜈蚣用妖氣裹住傷口，一點點將那些靈力磨掉，等最後一絲靈力被驅散，已經過去了三天。
三天後，它從泉眼中爬出，朝礦道更深處爬去，之前它都沒有向下探索，因為陰泉尚存，有修煉資源，沒必要向下探索，況且下麵深不見底。
有一次它向下走了半天都沒走到底，不想浪費修煉時間，也就返回了。
現在陰泉已無，身無一物支持自己繼續修行，也就有必要繼續探索了。
這座礦脈廢棄了五六十年，當年的礦工挖得很深，越往下，溫度越低，濕氣越重。
黑蜈蚣沿著一條斜向下的礦道爬了整整一天，終於在一處斷層處找到了一個裂縫。
裂縫很窄，它的體型剛好能擠進去，裂縫下方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地穴，不大，隻有丈許見方，但地穴中央有一塊半人高的黑色石頭，石頭上結滿了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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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修士的記憶中有這種東西——陰氣凝結到極致，在地下埋藏數百年以上，才能形成的陰髓石。
這東西比不上陰泉那般可以直接吸收，但勝在持久，一塊拳頭大的陰髓石，足夠啟靈期妖獸吸收數年。
而眼前這塊，足有半人高。
黑蜈蚣爬上陰髓石，百足緊緊貼著石麵，開始吸收其中蘊含的精純陰氣，修煉一日，抵得上在陰泉中修煉十日。
它在這裡一待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對凡人而言是漫長的一段歲月，但對妖獸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妖獸的修煉本就比人族緩慢得多，人族煉氣士有功法丹藥，數十年便能築基；
沒有背景的妖獸隻能靠本能吞吐天地靈氣，百年啟靈、數百年築基，都屬尋常。
黑蜈蚣伏在陰髓石上，十二年未曾移動分毫。
它身上的甲殼在陰氣的滋養下，經曆三次蛻殼。
每一次蛻殼，體型都會暴漲一截，甲殼的顏色也會變得更深更亮。
百足的倒刺越來越長，顎齒也越來越粗壯。
額前那兩根觸角，逐漸硬化，有要變成雙角的趨勢，感知範圍從五十丈擴展到了兩百丈。
啟靈期每突破一層，妖氣便凝練一分。
十二年吸收陰髓石，它的修為從啟靈三層一路推到了啟靈六層。
這個速度放在妖獸中已是極快，尋常妖獸從啟靈三層到六層，沒有三五十年的積累根本不可能。
但它還是覺得慢。
十二年了，外麵那個砍它一刀的胖子，若是還活著，修為恐怕也已經漲了不少。
而它躲在地底，靠著一塊陰髓石苦修，才堪堪突破到啟靈六層。
這就是妖族和人族的差距——人族有丹藥靈石，修煉速度遠超妖族。
同境界的人族修士，修煉速度至少是妖族的三倍以上。
除非血脈逆天，或者有天大的機緣，否則妖族在修煉速度上永遠比不過人族。
黑蜈蚣從陰髓石上爬下，石頭的顏色已經淡了許多，從漆黑變成了深灰，其中蘊含的陰氣被它吸收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部分最多再支撐一兩年。
十二年的修煉，它的靈智已完全開啟。那些修士殘魂中的記憶碎片，早已被它徹底吸收消化。
它現在能像人一樣思考，隻是還不能開口說話——那是築基期妖獸才有的能力。
它開始審視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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