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前嫌儘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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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數。”
蕭煥霆答得乾脆，索性轉過身來：“你要我做什麼？”
“明日陪我去一趟定國公府。”蕭明曦垂下眼，指尖緩緩摩挲著衣袖上的暗紋，“外祖母已經知道了兩年前的事。我想親自去向她認錯。”
她素來驕傲，便是身處困境，也鮮少在人前示弱。可提及趙老夫人，眼中卻顯出幾分不安。
蕭明曦抬眸看向他，聲音也比往常柔和了些，“蕭煥霆，你能不能幫幫我？到了她麵前，你若肯替我說兩句話，叫她知道從前的事當真已經揭過，她或許便不會那麼生氣了。”
她始終仰臉望著他，烏黑清亮的眼睛裡不見平日的鋒芒，反倒顯出幾分少有的乖巧。蕭煥霆明知她這般好聲好氣，不過是有求於自己，卻仍被她看得心頭微動，開口時聲音也不覺低了幾分：“知道了。”
翌日上午，靖王府的馬車停在了定國公府門前。
兩府本是至親，蕭明曦從前來得又勤，門房一眼認出王府的車駕，忙遣人進去通稟。隻是待銀羅掀起車簾，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下車，而是在裡麵坐了片刻。
蕭煥霆勒馬停在一旁，也沒有催促。片刻後，蕭明曦才搭著銀羅的手下了馬車。定國公府的一磚一瓦都與從前無異，她望著那道熟悉的府門，定了定神，才抬步往裡走，蕭煥霆也隨之下馬，陪她一同進了府。
趙老夫人正在上房同宋氏說話，趙鴻和趙婉也陪坐在一旁。聽見下人稟報，說蕭明曦與蕭煥霆一同來了，老人握著茶盞的手頓了一頓。
趙鴻昨日回來以後，已經將蕭明曦的近況細細說過。趙老夫人知道她在靜思庵中吃了不少苦，心裡不是不惦記。可想起兩年前那樁舊事，她又始終難以釋懷，原以為還要等上些日子，不料蕭明曦第二日便親自登了門。
趙老夫人沉默片刻，隻道：“讓他們進來。”
蕭明曦進門時，宋氏與趙婉都起身相迎，趙鴻也忙從椅中站了起來。眼中先是一喜，隨即又看向端坐在榻上的趙老夫人，神色不免有些緊張。
蕭明曦先向宋氏行過禮，又低聲喚了一句“婉姐姐”，這才走到趙老夫人榻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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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夫人看見她時，眼底分明掠過一絲波動，麵上卻依舊繃得極緊，隻將視線轉向一旁，沒有應聲。
蕭明曦看見了，心中愈發羞慚，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湊到老人身邊討好，徑直在榻前跪了下來。
“明曦今日是來向外祖母認錯的。”
趙鴻見她跪下，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下意識便想上前。趙老夫人冷冷掃來一眼，他隻得停住腳步，滿眼心疼地望著蕭明曦，卻不敢在這時候替她求情。
“你也知道自己有錯？”趙老夫人終於開口，聲音壓得低沉，“我還當你如今主意大得很，做什麼都用不著同家裡商量，更不必在意旁人是怎麼想的。”
蕭明曦低著頭，將早已想過無數遍的話慢慢說了出來：“當年我確實存了私心。怕父王不再疼我，也怕自己失去原本擁有的一切，便動了不該有的念頭，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
她沒有為自己尋找借口，亦不肯拿幾句空泛的悔恨哄騙老人，“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更不該仗著外祖母疼我，將一切瞞得嚴嚴實實，叫您在不知情的時候仍舊護著我。”
趙老夫人聽到這裡，積壓多日的怒意終於被勾了起來，抬手重重拍在榻旁的小幾上：“我惱的正是這個！你幼時便常使些小聰明，我念你年紀小，做的也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從未狠下心管教。誰知竟將你縱得膽子這樣大。”
蕭明曦低著頭，沒有辯解：“外祖母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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