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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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從靖王府回來的次日，趙鴻照常去上房給祖母請安，進門時恰見趙老夫人手邊放著幾張素箋，上麵記著幾戶人家的門第來曆，宋氏則坐在一旁，同她低聲說著什麼。
他原沒有留心，直到聽見蕭明曦的名字，才停住了端茶的手。
趙老夫人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也沒有瞞他：“都是近來托人打聽明曦婚事的。你姑父眼下還沒有回話，預備先查清幾家的底細，再問問明曦自己的意思。”
趙鴻垂眼看向那幾張素箋，隔了片刻才問：“有幾家？”
“怎麼，你還想替她挑一挑不成？”趙老夫人道。
趙鴻沒有接這句玩笑，反而將茶盞擱回案上，難得正了神色：“祖母不必替她看旁人。孫兒想娶她。”
他說得突然，屋中卻沒有一個人真正覺得意外。
宋氏聞言微怔，下意識看向趙老夫人。趙老夫人卻不見意外，隻默默端詳著孫子。趙鴻的心思，趙家上下早已心知肚明。他自少年時起便處處偏護蕭明曦，她闖了禍，他總搶著替她擔責；她與旁人起了爭執，他連緣由都懶得問，便先站到了她這一邊。後來蕭明曦同紀玉衡定下婚約，他為此消沉過一陣，終究還是守住了分寸，將那份心意重新藏好，再不曾在人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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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夫人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總算肯將這句話說出口了。隻是明曦自幼與你親近不假，可我瞧著，那隻是兄妹間的情分。”
趙鴻顯然早已想過這一層，聞言並未退縮：“從前她與紀家有婚約，孫兒即便有心，也不該開口。如今婚約既解，孫兒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宋氏聽得心疼，忍不住勸道：“何苦非要將話挑明？倘若她回絕了你，往後見了麵，反倒彼此不自在。”
“正因這些年從未問過，心裡才總存著一線妄想。”趙鴻低聲道，“與其這樣拖下去，不如得她一句準話。她若願意，自是我之幸；她若不願，我也絕不會糾纏。”
他平日總擺出一副不受教的模樣，此刻卻說得鄭重。趙老夫人看了他良久，終究沒有再勸。
她心裡未嘗不盼著這樁婚事能成。明曦是她看著長大的，縱然做錯過事，也是她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八年的外孫女。如今外頭那些人家各懷心思，摸不清底細。若嫁進趙家，至少一輩子有人真心實意地護著她。
翌日，趙老夫人便請蕭成珩過府說話。兩家原是至親，她也不曾繞彎子，待下人奉過茶，便將趙鴻的心意如實告訴了他。
蕭成珩起初頗為意外。他從前隻將趙鴻視作自家子侄，看著兩個孩子一同玩鬨長大，竟從未往婚事上想過。如今經趙老夫人提起，再將近來探問蕭明曦婚事的那些人家一一比過，眉宇間很快便有了喜色。
“這孩子倒藏得嚴實。”他笑道，“若早知道他有這份心意，我也不必為明曦的婚事煩惱。”
趙鴻的性情品行，他從小看到大。雖然頑劣了一些，心地卻不壞，更要緊的是，他待蕭明曦一片真心，趙家上下又都疼她。兩個孩子若能結成夫妻，蕭明曦不必遠嫁，更無須在陌生人家謹小慎微。滿雍京看下來，的確再找不出比趙鴻更合適的人選。
趙老夫人見他滿心讚成，反倒提醒道：“你先別急著高興。今日不過是我們兩個長輩私下說一說，最終如何，還得問過明曦。”
“這是自然。”蕭成珩口中應著，心裡卻並不覺得女兒會回絕。
前幾日他才問過她的意思，明曦親口說婚事任憑他作主。何況她與趙鴻自幼親厚，彼此知根知底，便是從前不曾往男女之情上想，知道以後也未必會反對。
因此回到王府以後，蕭成珩便讓人請來了蕭明曦，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難掩的欣慰：“你外祖母今日替你提了一門親事。人是你自幼相熟的，家中長輩也都疼你，若當真能夠結成姻緣，為父便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蕭明曦原以為趙老夫人又替她相中了哪戶人家的公子，聽見趙鴻的名字，竟有片刻沒有反應過來。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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