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錯付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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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鴻沒有立即出聲。他抿了抿唇角，輕嘗著舌根下彌漫的酸楚苦意，心臟微微抽動。過了許久，才低聲問：“我待你不好麼？”
“你待我自然是好的。”
“那為什麼不肯？”趙鴻抬眼望著她，“你若嫁進趙家，我會一輩子待你好。不會約束你；你想做什麼都行。旁人能夠給你的，我一樣不少，旁人給不了的，我也會設法替你尋來。”
蕭明曦聽得胸口發悶，卻沒有因為不忍便將話說得含糊：“不是你待我不夠好。表哥，是我對你從來沒有男女之情。”
“你早就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知道。”
趙鴻怔了怔，麵上浮出一點難堪的笑意：“原來這些年，隻有我自以為藏得很好。”
蕭明曦沉默片刻，聲音稍稍放緩：“你沒有哪裡不好。隻是我一直將你當作兄長。正因知道你是真心，我才不能答應。這對你不公平。”
趙鴻道：“我不在意這些。”
“可我在意。”她望著他，“我給不了你想要的，也不該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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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說得再明白不過。
趙鴻靜靜坐在她對麵，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等待像是一場漫長而又無人知曉的跋涉。他總以為隻要走得夠遠，陪得夠久，終有一日能夠走到她心裡去。
可蕭明曦那樣驕傲，像一隻生著華美羽翎的孔雀。他縱然翻過千山、涉過萬水，來到離她最近的地方，她卻始終不曾為他舒展過一次羽翎。
終究還是他不夠好，才沒能打動她的心。
“我知道了。”趙鴻許久以後才道，“祖母那裡，我自會說明白。不必為此覺得欠我什麼。”
他越是這樣，蕭明曦心裡反倒越不好受。隻是她知道，此時若再出言寬慰，反而會令趙鴻以為此事尚有轉圜的餘地。
趙鴻見她欲言又止，反倒先笑了起來，隻是那笑意多少有些勉強：“別這樣看著我。親事不成便罷了，難道我還能因此怪你？”
他說著站起身，語氣也故意恢複了往日的輕快：“快回去吧，我送你。”
“不必了。”蕭明曦也隨之起身，“趙家的路我自小走到大，難道還會迷路不成？”
她知道趙鴻此刻更願意獨自待著，便沒有再作停留，轉身離開了暖亭。
她回去向趙老夫人告辭。趙老夫人見隻有她一人回來，便已明白了一切，眼底雖有失望，卻沒有勉強她，隻輕歎道：“姻緣之事原就強求不得。你既決定了，便回去吧。”
蕭明曦心情有些沉重，也不願再在趙家久留，向外祖母行過禮，便帶著銀羅與紫珠匆匆往二門走去。
行至回廊轉角，她才發現簷下站著一名陌生的年輕公子。那人正側身望著內院的方向，似乎在等什麼人，聽見腳步聲便回過頭來，恰與迎麵走來的蕭明曦打了個照麵。
少女穿著一件明藍色斜襟絲綿襖，衣襟上疏疏繡著幾枝梅花，外麵披了一領月白緞麵鬥篷。她一路走得匆忙，雙頰被寒風染上薄紅，襯得原本瑩白的肌膚愈發如雪。眉間似有幾分鬱色，卻絲毫掩不住那份嬌豔明媚。
那年輕公子顯然也未料到會在此處遇見旁人，目光落到她臉上，竟有一刻晃神。
蕭明曦並不認得他，見他遲遲不曾避讓，眉心不由輕輕蹙起。那陌生公子也察覺自己失了禮數，隨即斂下目光，退至廊柱一側，將道路讓了出來。
“在下林惟謙，方才一時失儀，唐突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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