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生出不該有的希望。何況趙鴻此刻需要的是安靜養傷,她縱然進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蕭明曦沒有再作停留,隻在離開以前吩咐銀羅回去挑幾樣上好的傷藥,稍後送來交給趙婉。
這一夜,她也未曾睡好。庭中的杖聲仿佛還留在耳邊,每回合眼,眼前便是那片浸透衣料的血色。
餘下三日還有不少宴飲觀圍,她卻實在沒有繼續留下的心思。
蕭成珩見她臉色蒼白,也沒有勉強,向楊皇後稟明緣由以後,便安排王府管事帶著親衛護送她回京。
啟程之時,趙家的馬車已先一步駛上山道。蕭明曦隔著車窗望了一會兒,直到那隊車馬沒入冬日薄霧,才慢慢放下車簾。待王府的車馬駛入雍京,日頭已經落到了西邊。蕭明曦回到闊別數日的院落時,遠在城外的北苑也漸漸籠入暮色。
冬狩尚未結束,行宮各處陸續掌起燈來。
容軒用過晚膳,在所居院落召見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
案上堆著幾封西陵使臣送來的文書,他卻一封也不曾拆開,待房門合上,便徑直問道:“查得如何?”
來人躬身回稟:“蕭姑娘的確並非靖王親女。十八年前,有人將她抱入靖王府,換走了靖王妃所生的男嬰。隻是她原本來自何處,親生父母又是何人,已經無人知曉。當年的知情者死的死、散的散,所有痕跡都斷得乾淨。”
隨侍在旁的西陵內史聽到這裡,神情幾度變幻,終於忍不住道:“年歲相合,來曆也能對上,難道她當真便是……”
後麵的話沒有說完,容軒搭在案上的手卻緩緩收緊了。
十八年前,父親和母親避禍大雍,女兒失蹤時,他們仍身陷追殺,甚至來不及查明孩子的去向,便被迫離開。
此後父親戰死,母親帶著年幼的自己輾轉避禍。西陵諸部相爭多年,與大雍之間的商路、使道也隨之斷絕。他們母子二人很長一段時日連性命都朝不保夕,更不可能越過兩國關隘,深入雍京尋找一個生死不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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