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找鏡閨魂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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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把陳玄送出門時，剛到中午。
清源路上的店麵正熱火朝天的忙活著，幾家賣吃食的小鋪子往外噴湧著白汽。
陳玄攔了輛出租車，報出精神病院的地址，司機在後視鏡裡瞅了一眼他，然後又瞅了一眼，到底沒敢多問，一腳油門就開了出去。
一路上，就那麼直挺挺地坐著，眼睛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摸出手機給沈鳶發了條消息，隻有六個字：“有消息了，我一會去你們異事辦。”
沈鳶回複很快：“我們在處理善後，很快回來。”
陳玄沒再回。
車開到地方時，沈鳶已經在門口等著，身邊還站著白硯。
白硯沒再穿那身黑夾克，披了件淺灰的薄外套，臉色還白，眼下有淡淡的青痕，但站姿筆直，顯然已經大好了。
他的視線先落在陳玄身上，“怎麼樣了，找到你母親被拘魂的線索了嗎？”
“有了。我找人去推演了一下，結果是我母親的魂被拘在描金菱花鏡中。”陳玄沒有說出阿滿的事，他之前答應了周沉不要對別人提起阿滿，尤其是阿滿的天賦。
“那鏡子在負二層的收容間裡。平常都是封靈鎖加鎮煞櫃雙重封存的，應該不會出問題。”
沈鳶的聲音在窄小的電梯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送去之前用儀器掃過，鏡子裡隻有鏡閨魂。不過如果有人用特殊手段把魂魄封在靈異物品內部，我們的常規檢測不一定掃得出來。”
陳玄沒說話。
他現在隻想快點到那麵鏡子前麵。
負二層的門打開，一股消毒水和舊銅器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走廊不長，兩邊都是銀灰色的鐵門，門上標著編號。
白硯在前麵帶路，走到最裡麵那扇門前，掃了虹膜，又按了密碼，門才“嗤”地一聲彈開。
收容室不大，四麵牆都貼著吸靈材料，踩上去沒有回聲。正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黑色金屬櫃，櫃子上寫滿了符篆陣紋。
沈鳶上前按了幾下，櫃門打開，裡麵放著被細細的金屬鏈纏繞的描金菱花鏡，和對麵正放著電視劇的平板。
沈鳶把描金菱花鏡取出來，輕輕放在中間的金屬台上，解開封靈鎖。
封靈鎖一打開，鏡麵便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紅霧靄，霧蒙蒙的。
陳玄看見鏡子裡似有虛影一閃而過，極快，快得像錯覺。
“她一直在裝。”陳玄忽然說。
“什麼？”沈鳶轉頭。
“之前我們以為她被柳青打服了。這兩巴掌，她一直在裝。表麵裝得可憐巴巴，眼淚說流就流，卻還替千目鬼保守秘密。”陳玄盯著那麵鏡子，語速不快，卻一字一頓，“千目鬼把魂魄封在裡麵，她不可能不知道。”
沈鳶臉色微變。
陳玄將柳青喚了出來。
紅蓋頭從他懷裡飛出，如血幕展開。柳青的身影在昏暗的收容室裡出現，紅裙曳地，陰氣森然。
陳玄告訴了她，她被鏡閨魂騙了。
她低頭看著那麵鏡子，眼中泛著幽冷的紅光。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把你拖出來？”
那聲音冷得像從黃泉井底浮上來的水。
鏡麵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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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極淡的霧突然散了。
紅蓋頭下的柳青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抬起了一隻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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