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鏡閨魂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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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閨魂哭得更凶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時白硯在旁邊說：“要不讓我試試。”
白硯從懷裡掏一杆老舊銅木杆秤，烏木秤杆，銅釘秤星大半磨損，鬆手後懸空架起，不用人手托舉，陰風一吹，秤星微微明滅。
“這杆秤叫考鬼冥秤，是一件靈異物品。真話、實情，落在秤盤，分量沉實；虛言、狡辯、謊話，輕飄飄，落上去便直接飄散，秤杆不起分量。”
“我真的沒有騙你。”
秤杆頭上揚，說謊。
陳玄隻吐出一個字“打”。
柳青直接就是一巴掌，“啪！”。
鏡閨魂被打的又開始大哭，可這一次，她的哭聲裡多了某種東西，像一層撕開了謊言的皮，底下有什麼真正的東西開始吧往外冒。
“我真的不知道啊！”
秤杆頭上揚，說謊。
陳玄隻吐出一個字“打”。
柳青直接就是一巴掌，“啪！”。
鏡閨魂一看，說謊騙不過去，心態一下子炸了。
“我哪裡敢說！”她尖著嗓子喊，“我當時打不過你，但是最後我怎麼知道你們和他誰會贏？他要是知道我出賣他，我會魂飛魄散的！我一個被逼得自儘在閣樓弱女子，你以為我不恨他？你以為我不怕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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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他。”柳青點了點頭，聲音還是那樣輕，像在認真聽她解釋。
然後她抬起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鏡閨魂的身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整張臉被迫仰起，後腦幾乎貼上脊椎。她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裡倒映出柳青近在咫尺的臉。
“那你就是不怕我嘍？”
鏡閨魂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她那雙眼睛裡，淚水還在流，可除了淚，還有別的。
她手指一鬆，鏡閨魂整個人摔回地麵，蜷縮著咳成一團。再抬眼時，裡麵已經不大能看到裝出來的軟弱了。
“你最好別在撒謊了，否則我便把你撕成碎片。”柳青蹲在那裡，像一尊紅衣的判官。
鏡閨魂伏在地上，渾身發著抖，好一會兒沒出聲。
她慢慢地、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好，抬起手，開始打理自己的頭發。
那動作很從容，甚至有些優雅，十根蒼白的手指慢慢把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後，又用那根歪在一旁的銀簪重新別住。接著，她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襟，一褶一褶地撫平，像在梳妝台前準備見一個極重要的客人。
而整個過程，她都沒看任何人一眼。
等她整張臉再抬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裡的淚已經乾了。
“你不就是想要那被拘的女人魂魄嗎？”她開口了，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語氣變了，像一顆冷下來之後又被重新打磨過的玉石，又硬又亮。
“行。我告訴你。但是在這之前我先講個故事。”
她抬起眼，先看向陳玄，又緩緩移到柳青身上。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是個可憐的商戶女，被爹娘逼著嫁人，才尋了短見？”她笑了一下，嘴角彎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這話半真半假。我確實出身商戶，我爹也的確要我嫁人。隻不過，嫁給誰，得我自己說了算。”
陳玄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做姑娘的時候，就知道這世道看不起商戶。我有錢，長得也不差，詩書也讀過一些，可說到底，在那些人眼裡，我終究隻是商賈之女，上不了台麵。那些官家小姐在街上看見我，連正眼都不給。她們哪怕什麼都不如我，隻因為投了個好胎，就可以嫌棄我。”
她說著，聲音慢慢低下去，像陷進了很久以前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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