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了五年的廢物，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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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蘇家大樓。
三樓天台的風很大，刮得鐵皮通風管道哐哐作響。
蘇清寒的高跟鞋踩在天台邊緣的碎石子上。
幾顆石子順著邊緣滾落。
半秒後砸在樓下的水泥地，沒半點聲音。
她半個腳掌已經懸空。
退半步，就是粉身碎骨。
楚天闊扯開高定西裝的領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簽了。”
他把一份紅頭文件重重拍在天台的生鏽配電箱上。
風把紙頁吹得嘩啦響，露出“結婚登記申請”幾個黑體大字。
“蘇清寒，本少爺耐心有限。”
楚天闊往前邁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響。
他從兜裡掏出一支萬寶龍鋼筆，扔到文件旁邊。
“今天這字你得簽。”
“人，你也得跟我走。”
蘇清寒往後仰了仰脖子。
風吹亂了她的頭發，發絲抽在白皙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紅印。
她死死咬著下唇。
牙齒嵌進肉裡，口腔彌漫開一股鐵鏽味。
“你做夢。”
聲音發啞，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還沒喪偶。大夏國的法律，一女不嫁二夫。”
楚天闊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一巴掌砸在配電箱上，震得鋼筆骨碌碌滾落。
“喪偶？”
楚天闊指著北邊，手指頭因為用力過度泛著白。
“沈烈去北境五年了！整整五年！”
“那個零下四十度的黑石死囚營，連條發情的野狗都活不過三個月。”
“你跟我講法律？那廢物的骨灰恐怕都讓野狼嚼碎了！”
蘇清寒雙手反握著天台邊緣的鐵欄杆。
欄杆上的紅鐵鏽刺進掌心，劃破了皮。
她感覺不到疼。
“他沒死。”蘇清寒胸口劇烈起伏。
“他說過會回來，他就一定會回來。”
“呸！”
一個尖銳的女聲突兀插進來。
林若蘭拎著暗紅色的愛馬仕包，踩著高跟鞋急匆匆擠上前。
她塗著厚厚粉底的臉因為憤怒擠成一團。
“你個死丫頭，還惦記那個不知死活的軟飯男！”
林若蘭伸手去拽蘇清寒的胳膊。
沒拽到，長指甲在她手背上劃出一條七八厘米長的血道子。
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林若蘭根本沒看女兒手上的血，滿臉刻薄相。
“楚大少能看上你個二婚的，那是你祖墳冒青煙！”
“趕緊滾過來簽字！你想把蘇家老小全害死嗎！”
拐杖杵地的聲音響起。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砸在蘇清寒的神經上。
蘇老太君被兩個傭人攙扶著走近。
老太太喘著粗氣，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站在邊緣的孫女。
“清寒啊。”
老太君敲了敲拐杖，震起一圈灰塵。
“蘇氏集團的資金鏈斷了，銀行明天就要來貼封條。”
“楚少答應，隻要你簽字，立刻注資三個億。”
老太君頓了頓，語氣沒半點溫度，像在給一頭牲口估價。
“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把字簽了再死。”
蘇清寒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天台的冷風。
她看著麵前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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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母親，親奶奶。
全都在逼她去死。
為了三個億，要把她賣給江城出了名的暴虐公子哥。
五年前，他們也是站在這個天台上。
眼睜睜看著沈烈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
眼睜睜看著沈烈被幾個蒙麵人套上麻袋，像拖死狗一樣扔進開往北境的貨車。
就因為沈烈是被燕京家族趕出來的棄子。
就因為沈烈擋了他們攀附權貴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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