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平攤在半空。
三樓，十幾米高。
底下全是堅硬的青石板磚。
腦袋朝下砸下去，腦漿迸裂，肯定很醜吧。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緊接著，就是一片認命的空白。
地麵在視線中瘋狂放大。
一樓的保安亭裡，保安張大爺剛端起搪瓷缸。
冒著熱氣的水還沒沾到乾裂的嘴唇。
天空中突然掠過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空氣。
破風聲刺耳。
張大爺手一抖，搪瓷缸掉在地上。
熱水潑了一地。
天台上。
楚天闊半個身子探出邊緣往下看。
林若蘭捂著臉尖叫起來，聲音刺破夜空。
蘇老太君手裡的拐杖“吧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聽到軀體砸碎骨頭的悶響。
等著看到一灘血肉模糊的爛泥。
風停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被無限拉長。
一秒。
兩秒。
沒有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隻有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像是有一顆炮彈砸在了樓下的大院裡。
震得三樓天台的地麵都抖了一下。
楚天闊揉了揉眼睛，脖子伸得老長，死死盯著樓下。
樓下的大院。
滿地碎裂的青石磚中央，彌漫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灰塵散去，一道人影半蹲在深坑裡。
堅硬的青石地磚被巨大的衝擊力踩得粉碎。
兩個半米深的腳印嵌在地上。
裂紋像蜘蛛網一樣向四周瘋狂蔓延，一直裂到大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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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塊還在半空中亂蹦，砸在鐵門上叮當響。
是個男人。
穿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軍綠色破大衣。
肩頭落滿灰塵和未融化的冰雪。
男人的一條手臂橫在胸前。
那條手臂裸露在外，肌肉虯結。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刀疤、彈片劃痕和燒傷的肉疙瘩。
像一條條盤踞的蜈蚣，猙獰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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