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逼我老婆跳樓？你先跳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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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裡的青石磚粉末還在夜風裡打轉。
蘇清寒的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眼。
她沒死。
身下是結實的臂膀，耳邊是沉穩的心跳。
一股濃烈的硝煙味混著汗水味，直衝她的鼻腔。
蘇清寒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瘦了，黑了。
下頜線的輪廓硬得像刀劈出來的。
她伸出手，指尖抖得厲害。
兩根手指碰到了男人臉頰上的硬胡茬，紮得指腹發疼。
她順著顴骨往上摸，摸到了左邊眉骨那道暗紅色的傷疤。
疤痕坑窪不平，有些燙手。
“沈烈……”
蘇清寒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大顆的眼淚砸在男人那件破舊的軍綠色大衣上。
瞬間暈開一團黑紫色的汙漬。
三樓天台上。
楚天闊死死抓著生鏽的鐵欄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用力揉了一下眼眶，手指戳到了眼球。
生理性淚水瞬間飆了出來，視線模糊又重新聚焦。
底下那個抱著蘇清寒的男人，正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十幾米的半空中撞上。
楚天闊看清了那張臉。
那張五年前被他踩在腳底下，吐過口水的臉。
“沈烈！”
楚天闊的嗓音直接劈了，像被踩斷脖子的公鴨。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響。
“這廢物不是死在北境了嗎！”
旁邊的配電箱旁。
癱坐在地的蘇老太君雙手扒著牆縫，乾癟的嘴唇直哆嗦。
拐杖滾到了樓梯口，她連撿的力氣都沒有。
林若蘭捂著胸口，大張著嘴喘氣，厚厚的粉底裂開細紋。
“鬼啊……”林若蘭聲音發飄。
楚天闊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高定領帶。
領帶被他狠狠摜在地上。
他轉頭衝著身後的黑衣保鏢咆哮。
“看什麼看！下去弄死他！”
楚天闊抓起配電箱上的對講機，手背青筋暴起。
“樓下的，全給老子操家夥上！廢了他兩條腿！”
樓梯間裡立刻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十幾個身材魁梧的精銳保鏢抽出了腰間的戰術甩棍。
金屬管抽出的清脆摩擦聲連成一片。
這群人全是他楚家重金養的打手，手裡都沾過血。
一樓大院。
沈烈感受著懷裡的溫熱。
他沒抬頭看樓上的喧鬨。
他隻是把抱著蘇清寒的手往回收了收。
粗糙的掌心隔著白風衣的布料，貼在她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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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閉上眼。”
沈烈的聲音很沉，帶著長期缺水的沙啞。
蘇清寒什麼都沒問。
她死死攥著沈烈胸口的破大衣，把臉埋進了那股刺鼻的硝煙味裡。
閉著眼，睫毛還在不安地抖動。
一樓的防盜鐵門被一腳踹開。
第一個保鏢衝了出來，滿臉橫肉。
他借著衝力，手裡的精鋼甩棍帶起一陣風。
直奔沈烈的後腦勺砸下。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頭骨必定碎裂。
沈烈站在原地，右臂穩穩抱著蘇清寒，一動沒動。
他腳下的軍靴踩著碎石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
甩棍距離後腦勺還有半尺。
沈烈腰部猛地一沉，左腿拔地而起。
空氣裡爆開一聲沉悶的氣流響。
軍靴的硬底準準踹在保鏢的下巴上。
“哢嚓。”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兩顆帶血的後槽牙從保鏢嘴裡飛了出來，砸在牆上。
壯漢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雙腳離地。
直接倒飛出去三米遠，重重撞在鐵皮門上。
門板凹陷進去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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