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蓋，滲出細密的血珠。
他不知道疼。
他看著底下那個單手抱人的瘋子，喉結上下滾動，咽不下一口唾沫。
林若蘭兩腿一蹬，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配電箱後麵。
蘇老太君閉著眼裝死。
沈烈踩著一個保鏢的大腿，把陷進肉裡的軍靴拔出來。
保鏢疼得抽搐翻白眼。
沈烈抬起頭，視線穿透黑夜，死死釘在楚天闊臉上。
楚天闊被那眼神看得膀胱一緊。
那不是人的眼神。
像北境荒原上餓了半個月的獨狼。
沈烈動了。
他根本沒去找樓梯間。
他單手托著蘇清寒，右腿屈膝，猛地蹬向一樓的防盜網。
大拇指粗的鋼筋硬生生被踩得彎折。
他借力騰空。
左手一把抓住二樓的空調外機鐵架。
幾顆生鏽的螺絲崩飛出去，砸碎了玻璃。
鐵架子發出一聲悲鳴，往下沉了半寸。
沈烈懸在半空，手臂肌肉瞬間墳起。
刀疤像活過來一樣扭動。
腰部強行扭轉，再次發力。
整個人拔地而起。
“呼——”
一陣夾雜著血腥味的風刮過天台。
沈烈穩穩落在了天台那個鐵皮配電箱上。
沉重的軍靴把箱頂踩癟了一大塊。
紅頭文件和萬寶龍鋼筆被震得飛起，掉進水坑裡。
他從箱子上跳下來。
皮靴踩著碎玻璃，一步一步走向楚天闊。
那股冷冽的壓迫感，像是一座冰山壓了過來。
楚天闊瘋了。
他連滾帶爬往後躲。
皮鞋絆在自己的左腳上，一屁股摔在地上。
碎玻璃尖紮進高定西褲，大腿根滲出血。
他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往天台鐵門處爬。
“攔住他！快攔住他！”
楚天闊衝著虛空亂喊，嗓子全啞了。
沈烈跨出兩步。
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左手探出。
像是在抓一隻撲騰的瘟雞。
粗糙的大手一把卡住了楚天闊的脖子。
沈烈單臂發力，往上一提。
一百五十多斤的楚天闊直接雙腳離地。
他被吊在半空。
雙手死命去掰沈烈的手指。
掰不動。
那五根指頭跟生鐵鑄的一樣，死死鎖住他的氣管。
沈烈拖著他，轉過身，走向天台邊緣。
楚天闊的雙腿在半空亂蹬。
昂貴的皮鞋踢在水泥護欄上，踹掉幾塊牆皮。
沈烈的手臂伸直。
把楚天闊整個人懸在了天台護欄外麵。
下麵，是十幾米高的夜空。
底下倒著十幾個哀嚎的保鏢，還有一地碎磚頭。
夜風把楚天闊敞開的西裝外套吹得呼啦亂拍。
“放……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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