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槍爆頭，這就是惹我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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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誰！”
血玫瑰的嗓子劈了叉，像隻被踩扁的尖叫雞。
這句話砸在大院裡，砸在每個人的鼓膜上，嗡嗡作響。
全場死寂。
風停了，連旁邊碎玻璃片上滴水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滴答。”
林若蘭靠在水泥柱子後麵，大腿根的濕冷貼著真絲內襯。
她呆呆地看著紅葉。
排名前十的殺手，她沒概念。
但她知道，楚家花了五千萬，那是個天文數字。
而這個值五千萬的紅裙女人，現在像條狗一樣癱在牆角。
廢了她的人，竟然隻是沈烈手底下一個站崗的兵。
楚老爺子跪在泥水裡。
手心裡的柏油路麵被他摳出了幾個坑。
他聽懂了血玫瑰的話。
“死亡紅葉”這四個字，在地下世界就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對著一個廢物贅婿下跪？
楚老爺子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烈的背影。
這五年。
這個被沈家拋棄的棋子，在那個零下四十度的地獄裡，到底變成了什麼怪物？
沈烈沒理會背後那些驚恐的目光。
他依然背著手。
破舊的軍大衣下擺，沾了一點剛才濺起的泥水。
他慢慢轉過身。
左邊眉骨那道暗紅色的傷疤，在越野車的遠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沒回答血玫瑰的問題。
沈烈往前走了一步。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聲。
像一把重錘砸在血玫瑰的心尖上。
“你剛才。”
沈烈的聲音很冷。
比北境冰原上刮過的白毛風還要冷。
沒有一點活人的溫度。
“想殺我老婆？”
這句話很短。
也沒有咬牙切齒的狠勁。
但血玫瑰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炸開了。
她感覺到了。
那是真真切切的、凝如實質的死氣。
就像被一把冰冷的刺刀，抵在了咽喉最脆弱的軟骨上。
血玫瑰不顧雙臂反折的劇痛。
她強行扭動腰肢，雙膝彎曲。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滿是泥漿的牆根下。
“我錯了！”
血玫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上，把皮都磕破了。
“我是拿錢辦事！是楚老頭給我轉的賬！”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鮮血混著泥水糊了滿臉。
哪還有剛才倒掛在屋簷上的半點妖豔。
“我不要錢了！我把錢全退給您！”
血玫瑰抬起頭，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已經徹底扭曲。
“我給您當狗！我的情報網、我的人脈，全給您！”
她知道，麵對這種級別的怪物，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隻有證明自己還有利用價值，才能換回一條狗命。
沈烈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右手。
大拇指壓在中指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聲。
在死寂的大院裡，這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催命的喪鐘。
旁邊站著的紅葉，動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
哪怕血玫瑰也是殺手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但在紅葉眼裡，隻要殿主下了指令，對方就是一堆碎肉。
單手持槍。
粗長的槍管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
“哢嚓！”
拇指熟練地拉動槍栓，一枚比手指還粗的穿甲彈被推進槍膛。
上膛的聲音清脆冰冷。
紅葉沒有閉眼瞄準。
這是距離不到十米的近程射擊。
她隻是把槍托隨意地抵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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