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屠夫出場，地下黑拳場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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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爆車在無人的沿江大道上疾馳。
輪胎碾過路麵的積水窪。濺起半米高的臟水，打在路邊的隔離帶上。
二十分鐘後。
車子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爛泥路。江風夾著水草的腥臭味，順著車窗縫隙往裡鑽。
前麵是江城廢棄造船廠。
生鏽的龍門吊像巨大的骨架，橫在夜空裡。
車頭一轉。大燈光柱掃過幾根長滿青苔的承重柱。
順著一個陡峭的下坡，開進地下車庫。
這裡早被黑龍包下來了。不僅是江南省最大的地下黑拳場，也是這幫殘黨最後的據點。
車停在坡底。
前麵沒路了。
一扇寬五米、高三米的軍綠色鋼卷門，死死封住了入口。
門上噴著幾個紅色大字：內部倉庫。油漆早就剝落，起了白皮。
老煙槍降下半截車窗。
冷風灌進來。
他吐掉嘴裡嚼爛的旱煙頭，手指敲了敲車門。
“這門看著挺厚實，少說有五厘米厚的實心鋼板。得用爆破……”
話沒說完。
副駕駛的車門被一把推開。
屠夫龐大的身軀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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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車下得太猛。右腳剛落地，大頭皮鞋踩在一條廢棄的輪胎內胎上。
腳下一滑。
兩百斤的漢子身子猛地一歪，差點劈個叉。
手趕緊扶住防爆車的前蓋。沉重的防彈車蓋愣是被按出一個淺凹坑。
“小心閃了腰，老胳膊老腿的。”雷虎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笑罵。
屠夫站直身子。
黑臉憋得有點紅。粗糙的手拍掉褲腿上的爛泥點子。
“閉上你的鳥嘴。”
他一邊罵，一邊左右扭了扭粗壯的脖子。
頸椎骨發出“哢哢”兩聲脆響。像硬生生掰斷了兩根乾木棍。
屠夫大步走到鋼門前。
沒找撬棍。沒找千斤頂。
他伸出食指的關節，在厚重的鋼板上敲了兩下。
“當、當。”
聲音又悶又沉。鋼板背後連著大腿粗的承重滑軌，硬得很。
屠夫後退半步。
鞋底死死踩住粗糙的水泥地。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把黑夾克撐得緊繃。
粗壯的右臂往後一拉。拳頭握緊。骨節上那層厚得發黃的老繭繃緊。
沒有任何預兆。
一拳轟出。
“哐！”
一聲巨響在地下車庫裡炸開。
回音震得防爆車的玻璃嗡嗡直響。
五厘米厚的鋼板上，立刻凹下去一個淺坑。
門麵上積攢的鐵鏽簌簌往下掉，下了一陣紅雨。
屠夫收回手。
吹了吹指關節上沾著的鐵鏽沫子。粗皮破了一點，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絲。
“還挺結實。”他嘟囔了一句。
接著，他兩腳岔開。
腰部猛地一擰，左拳緊跟著砸了上去。
“哐！”
又是一聲悶雷般的巨響。鋼門上的淺坑變深了一寸。
屠夫打順了手。
雙拳像兩柄大號的鐵錘，掄圓了往鋼門上砸。
“哐！哐！哐！”
連綿不絕的撞擊聲。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純粹是肌肉、骨骼和生鐵的硬碰硬。
第五拳。鋼門表麵開始大麵積變形。
第八拳。背後的滑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幾根用來固定的拇指粗鉚釘崩斷。
鉚釘頭崩飛出來。像出膛的子彈，打在車庫的水泥牆上，崩飛幾塊牆皮。
第十五拳。
整個鋼門正中間，已經被生生砸出了一個半米深、臉盆大小的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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