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欺軟怕硬的渣滓，全都送去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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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下了一陣。這會兒剛停。
風吹過莊園倒塌的鐵門。
空氣裡飄著濕冷的泥土味。混雜著從宴會廳裡散出來的香檳發酵味，還有一絲腥鹹的血氣。
氣溫很低。泥水裡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子。
馬建軍趴在泥水坑裡。
他手腳並用往前爬。西裝褲在粗糙的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泥印。
爬到台階下，他開始瘋狂磕頭。
額頭重重撞在青石台階邊緣。“砰。砰。”
血皮翻開。紅色的血混著黑泥，糊了半張臉。他根本不敢停。
周炳權跪在旁邊。
他雙手哆嗦著往西裝內兜裡掏。手太抖，兜布都被扯破了。
摸出幾張卡。有建行的黑色理財卡，還有招行的儲蓄卡。
他雙手把卡舉過頭頂。
“沈爺！這卡裡有三千萬！密碼是六個八！”
周炳權嗓子劈得像漏風的破鑼，帶著濃重的哭腔。
“城南還有兩套別墅，沒掛我名字，全是乾淨的。您全拿走！買我這條狗命！”
吳德那個兩百斤的胖子更慘。
他剛才臉朝下砸在水坑裡，喝了兩口臟水。
現在翻過身，像個翻蓋的王八一樣靠在斷掉的羅馬柱上。
他肥厚的手指用力擼左手腕。
一塊帶著泥水的勞力士綠水鬼被生生擼了下來。表帶刮破了手背的一層皮。
吳德把金表扔在台階下。
“我賬上還有五千萬現金……我老婆那保險箱裡還有首飾……”
他大口倒氣。肥肉亂顫。泥水順著雙下巴往下滴。
劉強和張大彪也跟著掏兜。
寶馬車鑰匙、金項鏈、甚至錢包裡的幾百塊零錢。全掏出來扔在泥地裡。
幾個人像一堆爭食的蛆蟲。拚命展示著自己的那點剩餘價值。
生怕掏慢了，腦袋就會像宴會廳裡那幾個死士一樣搬家。
沈烈站在三級台階上。
軍靴踩著一塊半乾的泥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目光很冷。沒有半點溫度。
五年前。
也是在這個季節。也是在這樣冷風刺骨的晚上。
沈烈被幾個打手按在蘇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當時的馬建軍穿著筆挺的夾克，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
他拿壺嘴指著沈烈的後腦勺。
“這狗東西擋了楚少的路。打斷腿扔出江城算便宜他了。”
那會兒的馬建軍，官威很足。連下巴都是仰著的。
周炳權當時在旁邊笑。
他抽著軟中華，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噴在沈烈臉上。
“蘇清寒那娘們長得水靈。等楚少玩膩了，指不定咱們哥幾個也能喝口湯。”
這句話，沈烈在北境死囚營的冰窟窿裡記了整整五年。
還有吳德。
他帶著一群滿身橫肉的包工頭，開著泥頭車堵在蘇家的工地大門口。
逼著蘇清寒簽高價劣質水泥的合同。
蘇清寒不簽。吳德就讓人剪了工地的電纜。
把蘇清寒急得在秋雨裡站了一夜，發高燒進了急診室。
五年前。
這些人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披著光鮮亮麗的皮，乾著吸人血的勾當。仗著楚家和劉家的勢，把蘇清寒往死胡同裡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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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他們全跪在冰冷的泥水裡。
臉上糊滿黑泥和血。為了活命，把所有的尊嚴扒下來在地上踩。
比最下賤的野狗還要卑微。
沈烈低下頭。
他伸手摸向風衣口袋。打火機的塑料外殼有點涼。
他沒掏煙。
覺得這幫人呼出的空氣都臟。吸進肺裡惡心。
他甚至連親自動手的興趣都沒了。
用那把飲過無數外敵鮮血的軍刺抹他們的脖子。是對那把刀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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