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把絕望還給你們，好好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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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頌兩百多斤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
重重砸在八角籠的鐵絲網上。
“哐當”一聲巨響。
手腕粗的鋼管立柱被撞得向外彎折。
三四根焊死的粗鐵絲崩斷。尖銳的金屬茬口翹在半空。
猜頌像攤爛泥一樣順著鐵絲網滑落。
砸在帆布地墊上。
他雙眼翻白。下巴骨碎成了渣。
帶血沫的碎牙順著嘴角往下淌。胸口隻有微弱的起伏。徹底昏死。
屠夫站在原地。甩了甩發麻的右拳。
動作扯到了胸口的肌肉。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伸手揉了揉被飛膝撞過的胸骨。
“娘的。這黑皮骨頭還真有點硬。”
他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砸在帆布墊子上。
看台上的死寂維持了不到兩秒。
幾百號賭徒爆發出淒厲的尖叫。心裡的神像塌了。
人群像炸了窩的馬蜂。推搡著、咒罵著往車間唯一的出口擠。
手裡的彩票、沒喝完的啤酒杯漫天亂飛。
黃色的酒水潑在前麵人的光膀子上。
有人被擠倒在地。
十幾雙大皮鞋毫不留情地踩著他的臉和後背邁過去。
骨頭斷裂的悶響和絕望的哭喊聲攪在一起。
二樓防彈包廂裡。
黑龍的副手雙手死死撐著金屬控製台。手指抖得像篩糠。
他按錯了幾次按鈕，都沒能關掉監控屏幕。
屏幕裡，那個光頭怪物正咧著黃牙在笑。
副手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在鎖骨上磕出紅印。他喉嚨發乾。
“完了。”
他一把推開老板椅。椅子翻倒，砸碎了旁邊的一瓶皇家禮炮。
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散著濃烈的酒精味。
副手連滾帶爬地衝向包廂後門。
那是條狹窄的消防通道。平時鎖著，直通外麵的爛泥灘。
跑得太急，左腳的尖頭皮鞋磕在門檻上，飛了出去。
他顧不上撿鞋。
隻穿著一隻灰襪子，踩在冰冷的水泥樓梯上拚命往下跑。
粗重的喘息聲在逼仄的樓梯間裡回蕩。
一樓消防門半掩著。
門縫裡漏進江水的腥臭味。外麵沒有燈，黑漆漆的。
副手咽了口唾沫。雙手用力去推那扇生鏽的鐵皮門。
門沒推開。
一股死力從外麵把門軸頂死了。
副手愣了一下。手心裡全是一把滑膩的冷汗。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長滿老繭的手從門縫裡探出。猛地薅住他脖子上的金鏈子。
“去哪啊？”一個沙啞乾癟的聲音貼著門板響起。
副手脖子一緊。衣領勒住了氣管。
整個人被一股怪力硬生生扯出門外。重重摔在長滿青苔的水泥地上。
他掙紮著抬起頭。
麵前站著個乾瘦的老頭。披著件臟兮兮的黑風衣。
老頭瞎了一隻眼。眼眶裡是個嚇人的深色肉坑。
另一隻眼渾濁不堪。
盲狙手裡反握著一把帶血槽的軍用匕首。
刀刃在陰影裡泛著一層冷白。
他彎下腰。冰冷的刀鋒直接貼上了副手的頸動脈。
脖子上的寒毛瞬間炸開。
副手覺得膀胱一酸。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浸透了西褲。
“別動。”盲狙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
“刀子不長眼，切歪了血得飆兩米高。弄臟衣服不好洗。”
他空出的左手摸向衣服口袋。掏出個壓扁的空煙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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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了抖盒子，扔在泥水裡。“借根煙？”
副手哆嗦著在西服內兜裡摸索。掏出一包軟中華。
抽出一根遞過去。手抖得連煙絲都抖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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