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油混著泥水流進眼睛，疼得直流淚。
雷虎手裡倒拖著那把開山刀。
寬厚的刀刃在青石板上劃過。
拉出一連串金屬摩擦聲，濺起幾點橘紅色的火星。
“跪好。磕頭。”
雷虎在三十七個人麵前走了一圈。
開山刀的刀背重重拍在一個發抖的建材商背上。
“誰停一下，我卸他一條腿。”
三十七個平時頤指氣使的大老板、闊太太。
哆嗦著爬起來，對著蘇家大院那扇破爛的鐵門。
跪成整整齊齊的兩排。
額頭猛地砸向冰冷的青石板。
“砰！砰！砰！”
沉悶的磕頭聲，在寂靜的夜裡彙聚成一片。
沒一會兒，前麵的青石板就被磕出了一片血跡。
雨水混著額頭的鮮血，在磚縫裡散開。
沒人敢停。
李包工頭磕得頭暈眼花。腦門破了個大口子，血糊住了眼睛。
他死死咬著牙，撐著地繼續往下砸。生怕那把開山刀劈在自己脖子上。
……
蘇家大院內。
兩扇木門死死關著。隻留了一條三指寬的門縫。
蘇天龍蹲在門縫後。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指甲把臉皮掐出了十道紅印。
他透過門縫，看著外麵那排磕頭的人。
那個穿著花褲衩在泥水裡哆嗦的，是他平時花幾十萬都請不到一頓飯的錢老板。
那個滿臉是血的建材商，昨天還在電話裡罵他是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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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群大佬像一群待宰的活豬。
跪在蘇家門外，懺悔求饒。
蘇天龍大腿抽筋了。一屁股跌坐在門檻後。
他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濕透了酒紅色的西裝內襯。
老太君癱在太師椅上。
手裡攥著那根黃花梨拐杖。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拐杖“吧嗒”掉在地上。
她雙腿發軟。一股溫熱的尿液順著褲管流下來，打濕了椅墊。
五年的屈辱，沈烈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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