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告別川陝，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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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功。
祠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國燾臉色發白，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陌生的地名，又看了看徐總指揮手裡的電報。
“南邊的部隊……要過江？”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徐總指揮把電報放在桌上，沒說話，用紅鉛筆在懋功的位置上畫了個圈。
中央紅軍在南邊被幾十萬大軍圍追堵截，正從川黔邊境北上，試圖渡過長江，到川西北的懋功地區與四方麵軍會合。
而蔣介石，已調集重兵，在長江沿線布下了層層防線。
“不可能。”
一個師長喃喃自語，“幾十萬大軍堵著，他們怎麼過江？”
沒人回答他。
屋子裡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這會兒誰也不說話了。
南邊的兄弟部隊正在往這邊靠。
他們屁股後麵全是追兵，這一路都是拿命換來的。
作為紅軍的一部分，四方麵軍隻有一個選擇。
接應。
李雲龍退回到人群後麵，心裡鬆了口氣。
他怕的不是打仗，不是走遠路。
他怕的是，這支部隊走錯了路。
現在，路對了。
雖然這條路前麵要過雪山、過草地，九死一生。
但終歸是有個盼頭。
“命令，方麵軍主力，立即向西開進，強渡嘉陵江，策應中央紅軍北上。”
張國燾的聲音再次響起時，沒了剛才那股勁頭，聽著很疲憊。
會議匆匆結束。
李雲龍和丁偉走出祠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
“老李，你……”丁偉看著李雲龍，想問什麼，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這兩個月，李雲龍做的所有準備，簡直就是照著今天這張電報來的。
囤藥，囤糧，打草鞋，練兵。
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
這個男人，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丁偉不信鬼神，可眼前的一切，讓他對自己堅信的東西，也有些動搖了。
“回去吧。”
李雲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兩人沒有停留，當天就快馬加鞭趕回了廣元。
當李雲龍把“放棄根據地，全軍西渡嘉陵江”的命令傳達下去時，整個第九軍炸開了鍋。
最先跳起來的是孔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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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衝進軍部作戰室，把帽子摔在桌上，雙眼血紅。
“憑什麼！”
“咱們的地盤，說不要就不要了？咱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城，憑什麼拱手讓人？”
“這是命令。”
李雲龍正低頭擦著他的駁殼槍，頭也沒抬。
“命令？什麼狗屁命令！老子不服！”
孔捷一拳砸在地圖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嗡嗡作響。
“咱們走了，川北的老百姓怎麼辦？那些分了田地的農民怎麼辦？敵人回來了，會扒了他們的皮！”
“還有那些埋在這兒的弟兄！吳師長，陳團長！咱們就這麼走了，連個給他們燒紙的人都沒有！”
丁偉在旁邊拉他：“老孔，你冷靜點！這是總部的決定！”
“我冷靜不了！”
孔捷甩開他的手，指著李雲龍，“老李，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命令是錯的？你要是覺得不對，咱們就去找總部理論！你李雲龍現在是軍長，說話有分量！”
李雲龍終於抬起了頭。
他把擦乾淨的駁殼槍插回槍套，站起身，走到孔捷麵前。
他沒有發火，就這麼看著他。
“老孔，你跟我多久了？”
孔捷一愣。
“從……從鄂豫皖那會兒就跟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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