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會師懋功，一四方麵軍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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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紅軍？”
孔捷一把拽住那個偵察兵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你小子再說一遍？從哪來的？”
“師長！是……是從江西來的！井岡山！”
偵察兵激動得滿臉通紅，說話都結巴了。
“江西來的！哈哈哈！”
孔捷鬆開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仰天大笑起來。
“他娘的！總算找到大部隊了！老子還以為咱們成了沒爹沒娘的野孩子了！”
周圍的戰士們也跟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他們扔掉手裡的乾糧，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
一些老兵，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從鄂豫皖到川陝，再從川陝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弟兄，吃了多少苦。
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找到組織，找到大部隊嗎？
現在，終於找到了。
丁偉也露出笑容，他走到李雲龍身邊，看著遠處那麵在風中飄揚的紅旗，輕聲說：“老李，咱們……到家了。”
李雲龍騎在馬上，沒說話。
他也看著那麵紅旗，眼神很複雜。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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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隻有冷笑。
這可不是回家。
這是進了另一座山頭。
一座比雪山更難翻，更要命的山頭。
八萬裝備精良的四方麵軍，兵強馬壯。
而從江西過來的中央紅軍，長途跋涉，剩下的兵力不到一萬，人困馬乏。
一個是手握重兵的地方實力派，一個是帶著中央名分的正統。
這兩支隊伍碰到一起，不想出點事都難。
曆史上，這便是分裂的開始。
自己這第九軍，是徐總指揮最信任的尖刀。
到時候，路線之爭一起，該怎麼辦？
是跟著南下，走進那條死路？
還是想辦法北上？
李雲龍的目光，從遠處那麵紅旗，移回到自己身邊這些歡呼雀躍的弟兄們身上。
一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但眼睛裡，都閃著光。
他不能讓這些光，熄滅在自己人手裡。
“全軍加速前進！”
李雲龍打斷了弟兄們的歡呼，一夾馬腹，當先向前馳去。
隊伍浩浩蕩蕩地開進了懋功縣城。
城裡的街道上，已經站滿了前來迎接的隊伍。
李雲龍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自己這邊，四方麵軍的戰士，雖然也疲憊，但人多勢眾，武器裝備也相對好一些。
而對麵，那些被稱為“紅軍”的戰士，人數不多，一個個瘦得像猴，軍裝更是破爛不堪，很多人腳上還穿著草鞋。
但他們的腰杆，挺得像一杆杆標槍。
眼神裡，是一種曆經千錘百煉後的平靜，是就算走到絕路也未曾熄滅的火種。
那不是第九軍戰士們身上那種野狼般的悍勇，而是一種鋼鐵般的堅韌。
兩支隊伍，就像兩條從不同河道彙入大江的激流，雖然顏色不同，但都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同誌！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一個穿著同樣破舊軍裝，但領章乾淨的中央紅軍乾部，笑著走上前來。
李雲龍翻身下馬，握住對方的手。
“紅四方麵軍，第九軍，李雲龍。”
“第九軍！”
那乾部眼睛一亮，“久聞大名！你們強渡嘉陵江，打得鄧錫侯屁滾尿流，我們剛到懋功就聽說了！我是紅一方麵軍一軍團的，王開山。”
孔捷在旁邊咧著大嘴笑：“你們也厲害！聽說你們四渡赤水，把老蔣耍得團團轉！都是好漢！”
兩邊的乾部戰士，很快就熱絡地交談起來。
他們交換著繳獲的煙葉，拍著對方的肩膀，比較著彼此槍上的傷疤。
“你們是從江西過來的？走了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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